他得到了一个结论——
他的亲哥哥其实一直在觊觎着他的未婚妻。
蔺逸远现在人在慕尼黑出差,距离北城有将近八千公里的航线,十个小时的行程,就好像他无论多么努力,人都没有办法立刻赶到黎清昭身旁护住她。
蔺逸远忿忿地给蔺承则打电话。
黎清昭扒着猫眼看到蔺承则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接了电话。
这套房子还是十多年前购置的,隔音一般,她隐约听到蔺承则说“这事还轮不到你管”就把电话挂了。
她看到男人轻笑了一下,带着游刃有余地表情,又敲了一下房门,“清昭,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
刚刚蔺逸远那通电话反而变相出卖了她。
黎清昭索性也不装了,“能听见又怎么了?你想干嘛?”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哭过。
“你觉得我想干嘛?”他无奈地问,他知道他现在在她心里就是一个王八蛋的形象。
“……”黎清昭不说话。
蔺承则哄着她说:“你不想和我面对面聊一聊昨晚的事吗?”
“你什么意思?”她才不会轻易上套。
“现在逸远也知道了,我们总得解决这件事。”他连哄带威胁地说,“你现在不开门,难道你要逼我找人来撬锁,昭昭?”
“主动开门和被动开门,你知道是不一样的。”他继续加码。
黎清昭只觉得室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客厅和玄关处她都没敢开灯,只有墙上的壁灯映衬着她纤细的身影。
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更加强烈,她的眼睛有些泛酸,眼皮强撑着在打架。
“如果你现在开门,至少逸远可以留在公司。如果你不开门,我就把他撵出去,你知道的,依照他现在的实力,离开蔺家,他什么也不是。”他继续威胁。
“他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嘴硬地说。
“既然没什么关系,那我也不用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下他了,你说把他送到哪里比较好,美国、英国、还是德国?”
“等等……”
黎清昭咬住下唇,最终还是迫于他的淫威推开了门。
蔺承则只见到门缓缓从里面被人推开,她的身影也渐渐清晰。她随意穿了条睡裙,很保守可爱的款式,脚上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地上。
黎清昭不愿意看见他,转身就往客厅走,懒懒地坐在沙发上,“想聊什么,你说吧。”
蔺承则顺手把灯打开,这才看到,她的小脸一片绯红,脸上全是疲态。
“你感冒了?”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又被他一把拍开。
“与你无关。”
蔺承则扣住她的手腕,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你发烧了你不知道?”
“我说了不用你管!”她的抵触情绪非常强烈。
蔺承则拦腰把她抱了起来,黎清昭只觉得身体一轻,随即悬空。她反应过来,立刻像只小狮子一样挣扎,对着他拳打脚踢。
蔺承则把她扔在床上,随手掀开被子把她塞进去。
黎清昭即使发烧了,脾气也不改,偏要和他唱反调,掀开被子就要从另一头下床。
蔺承则屈膝半跪在床上,圈着她的腰把她抱了回来,重新给她盖上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黎清昭双眼瞪着浑圆,眼尾挂着一片猩红,抬手就要去打他。
蔺承则被她气笑了,他轻而易举地把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刮了刮她的鼻子问她:“非要逼我把你捆起来才甘心?”
“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他发现,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没用,只能吓唬她。她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小姑娘,一吓唬就怂。
果不其然,他话一出,她立刻就不动了,只是那双澄澈的眸子还是忿忿地盯着他。
蔺承则不在乎她这种眼神,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
见她老实了,他才松开她,问她测没测体温,吃没吃药。
黎清昭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