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一路回村,到家之后,放下紧绷的神经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先休息一会儿。
此时,江州城里已经乱了。
说戒严都不为过。
但这一切风暴,都波及不到时锦这里。
毕竟,时锦身上毫无疑点。
她只是进城送了两批货。
一批给酒楼,一批给自家铺子。
而且,她出城时候,车上的货也没问题。
那是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的。
刘休范却不信何云天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眼皮底下。更不相信何云天插了翅膀能飞走。
所以,刘休范让底下人狠狠地犁几遍江州城,必须将人找到。
这场闹剧,一直到三日后,刘休范收到了消息,说何云天已经回到了自己大营。
至于怎么回去的,没人知道。至少刘休范的人打听不到。
看到这封信后,刘休范没说话,只是坐在那儿,久久沉默。
有身边的亲随小声过来回禀新一轮的翻查结果,刘休范看着他,看得那亲随心里毛。
在亲随下意识要跪下的时候,刘休范一巴掌就挥舞了过去。
刘休范也是习武之人,也是会带兵打仗的。
这会儿,这一巴掌扫过去,直接就把人打得歪头趔趄,嘴里也出了血,就连牙齿都有点松动。
可亲随哪里敢叫屈?只能“砰”一声跪下,然后磕头:“主公息怒!”
刘休范胸口起伏,几个字像从牙缝挤出来:“一群无用废物!”
人在眼皮子底下丢了,那些钱和粮也被人从眼皮子底下运出去了!
他准备的杀招,一个没用上!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这个恶人让何云天去做,最后桃子他来摘。这是何云天提出他自己征粮的时候就想好的。
不然,他如何能同意这个事情?
现在倒好。
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刘休范“呵呵”冷笑:“何云天好本事!”
底下人没有一个人敢多话。他们了解自家主公的脾气,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敢多话,十有八九要吃挂落。
而且,他们也知道,主公一向赏罚分明。
这次事情办得不好,的确是他们无能。
但,他们也不服。因为,他们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何云天那天去酒楼里,一觉察他失踪,他们立刻盘查了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所有的马车,甚至手推车,但凡能装下一个人的,他们都查了。
可人真的就这么消失了。
就像是水滴掉进了河里,一点踪迹也寻不着了。
刘休范闭了闭眼:“传令下去,那些捐赠了米粮钱财的,叫他们再捐一份!就说是前线需要!另外,开始征兵吧。”
这两个事情同时传达下去。
而此时,时锦真着手准备开始采茶。
春天已经到了。
茶树已经开始萌新芽。
最嫩的春茶,就是这一批嫩芽。
如今茶园已经有五六亩地大小。
时锦去年收集的茶种,也早就种下了。
不过,她怕直接地栽出芽不好,长得慢。所以就干脆按照那些种庄稼的办法来泡种,弄育苗钵来催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