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开口:“我们村里有不少单身女子,你们村里儿子多的,可以多考虑考虑入赘过来。”
律法规定,征兵,每户都必须留下一个成年男丁支撑门户。
既能留下人耕种,也能继续生孩子。
也算是怕杀鸡取卵,没有将来了吧。
但这个事情在陈家村,是能钻空子的。
只要保证一户只有一个成年男丁就行。
那么多只有女人的户,此时即便入赘过来一个,也是不会被征走的。
时锦之前,担心的其实不是有秩序的征兵。
而是彻底乱套后的强行捉兵。那时候,征兵的人走在路上,看你体格不错,年纪也符合,又是健全的,那是用麻绳一套直接带走,根本没有商量余地。
苟村长听见时锦这个话,噎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陈村长,你容我回去想想。”
“嗯。”时锦点点头,缓和了语气劝他:“留在家里也吃不饱饭。早点分出来,对谁都好。人多分家,树大分叉,这是老理。”
不过更多的,她就没说了。
因为这多少有点展自身却让牛坡村人流失的味道。
最后,三个村长走的时候,柳村长和吴村长都有点脚步轻快——征兵征粮那是没办法的事情,拦不住。但有挣钱的路子,对村里人来说,可是大喜事!
只有苟村长,脚步都是沉重的。
他知道,另外两个村子,不那么担心征兵,是因为人家两个村子,早就分过几次家了。
现在还能被征兵的人家,少之又少。
只有他们村,分不起家。
分家是要给分东西分田地的,不然分出去之后咋活?
可事实就是,村里的好些人家,一分家,那都得饿死。
时锦倒没什么心理负担。反正该告诉他们的都告诉他们了,真正做到了有消息一起分享。
而且苟村长那边,她也出主意了,听不听,那就是人家的事。
送走他们,时锦去看了一看村里情况。
药坊依旧干得火热,烟囱里的烟就没断过。整个熬膏房里都是水蒸气,而且还暖和得像阳春三月。
这个屋子里,一样穿不住袄子。
烧火的人烤得脸上都是红彤彤的。
时锦看了两眼就退出来,然后又去别的屋子看了看,也都是干得热火朝天的。
而负责锯竹子的,煮竹子的,这会儿也在院子里干得认真。见到时锦也只是打一声招呼。
从药坊出来,时锦去看了一眼村子外围,现围墙的线已经定好了。
地上洒了一圈河沙,到时候根据这个河沙线开挖就行。
村里木头虽然多,但也没奢靡到能用木头做围墙。
所以还是用砖头。
这围墙,时锦也没要求多高,有个两米高就行了。
主要是不想叫人随便就能走进来,或者看进来。
看了一圈,陈安跑了过来,跟时锦说了个事:“账面上没钱了。村里账面本来余钱就不多,几个队长订好了要修房子后,支出去一大笔钱买木料啥的。现在要修围墙,钱不够。”
而且陈安也去看了林有田他们画出来的大门。
那大门,得用不少木头。
关键还要不少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