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跟着的,正是脸色难看的裴继安。
“写生活动呢?”裴继安瞪着谢予,声音冰冷,“画架呢?模特呢?”
“哎呀,别这么较真嘛。”谢予笑嘻嘻地揽住裴继安的肩膀——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拍开,“篮球赛多有意思啊,你看那些运动员,肌肉线条多美,多适合写生。”
“我不画活人。”裴继安咬牙,“尤其是会动会出汗的活人。”
“那你画什么?静物?那些瓶瓶罐罐有什么好画的?”
“至少它们不会骗我!”
两人开始新一轮的争吵,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桑渝白和周羽牧。
周羽牧看看谢予,又看看裴继安,最后看向桑渝白,小声问:“学长,你的朋友一直这样吗?”
桑渝白面无表情,“嗯。习惯就好。”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我不叫小白白。”
周羽牧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我知道。桑渝白学长。”
他的声音很轻,但念出“桑渝白”三个字时,有种特别的认真。
桑渝白感觉耳朵有点热。他念我名字干什么?而且为什么要用那种语气?
“对了学长,”周羽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这个给你。”
是一个红色的手环,上面印着“7”号。
“我们队的幸运手环。”周羽牧解释,“每个队员都有,这个是备用的。学长戴着,就当支持我们队了?”
桑渝白看着那个手环,没有接。
红色的,塑料的,可能很多人戴过。而且上面有汗味——周羽牧刚才热身时可能戴过这个备用的。
“不用了。”他说,“你戴着吧。”
“我已经有一个了。”周羽牧晃了晃手腕,确实有一个同样的手环,“这个是干净的,没戴过。我特意留着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学长如果不喜欢红色,下次我找个其他颜色的。”
下次?还有下次?
桑渝白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接过了手环。但他没有戴,只是拿在手里。
“谢谢。”他说,“比赛加油。”
“嗯!”周羽牧重重点头,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先去准备了!学长记得看我比赛!”
他跑回体育馆,红色队服在阳光下像一团跃动的火焰。
桑渝白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红色手环,心情复杂。
“啧啧啧。”谢予不知何时结束了和裴继安的争吵,凑到桑渝白身边,“我们小白白也有人送定情信物了?”
“不是定情信物。”桑渝白冷静地说,“是幸运手环。”
“都一样嘛。”谢予笑得像只狐狸,“那个体育系的小学弟看你的眼神,啧啧,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