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也不会一味享受,便认真地对元驽说道:“若有需要,随时跟我说!”
她可以不出头,却能掠阵,她不会真让元驽孤身作战。
“……嗯!”
元驽的眼底也盛满笑意,他的阿延啊,总能这般不问缘由、不计得失的帮他。
……
送走苏鹤延,元驽便回到内书房。
“来人!”
元驽的话音刚落,便有一道黑影瞬间闪现。
他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奴在!”
“去一趟周家,告诉周修道,之前与他商议的计划,可以实行了!”
元驽沉声吩咐着。
暗卫不问具体何事,只记下了元驽说的每一个字。
见元驽没有其他的吩咐,他便再一拱手,又悄然退了出去。
元驽坐在书案前,兀自沉思着,将整个计划又重新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确保所有的细节都没有问题。
其实,早在上个月,郑廉忽然在绣衣卫崛起,一跃升为指挥同知,元驽和周修道就有了警觉:
圣上的疑心病又犯了!
这位还真是多疑到近乎变态。
元驽和周修道已经是世人皆知的“死对头”,在御前,两人也没有露出任何痕迹。
但,圣上依然还是怀疑上了。
或者说,他从未相信过任何人。
于是,圣上就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制衡!
在朝堂上,他抬举寒门新贵,制衡世家大族。
在将门,他用王家制衡赵家,挑唆徐家跟郑家打擂台。
而在他最倚重的绣衣卫,他也不会让某一个指挥使总揽权力。
过去是频繁的更换指挥使,而周修道上位后,对圣上无比忠心,圣上根本挑不出他的任何错处,却依然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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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不能无辜罢黜周修道,便只能从绣衣卫抬举一个人,分走周修道的权。
元驽这些年,一直都在拼命研究圣上的性格、言行。
对他不敢说了如指掌,也能从些许细节窥探到他的意图。
在郑廉冒头的那一刻,元驽就知道,他必须想个办法,破掉绣衣卫独揽缉事的困局。
绣衣卫监察百官的权利太大,谁坐上那个位置,都无法“善终”。
在内部分权,确实可以制衡,避免一家独大、尾大不掉的局面。
但,又会形成内耗,让整个衙门的战斗力大大降低。
尤为重要的一点,元驽好不容易拿下周修道,不能让他这枚棋子废掉!
“制衡,是避免不了,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一个月前,元驽听闻绣衣卫的人事任免后,便有了这个想法。
元驽与周修道私下密见,一番商议,制定了一个计划:
与其等圣上弄来一个对手,还不如自己抬举一个。
至少,自己推出来的,在某个范围内,还能有所控制。
但,这个办法,也只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因为不管是谁,被推上高位,享受到权利的妙处,都会改变。
到时候,可控的“假敌人”也会变成“真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