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暖色的灯火透过门缝漏进屋内,陈祁舟拿起扣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凌晨一点半。
一只纤细的手臂环在他腰上,怀里的人睡得很沉。
她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陈祁舟用手卷起散开在枕头上的长发,手指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耳垂。
光泽莹润的珍珠,她忘了在睡前摘下。
陈祁舟眼前闪过在镜子前的亲吻,她情难自禁地向后仰,眼睛和唇边也都透出潋滟的水光。
他抬手摁住即将要跳动的太阳穴,轻手轻脚地离开床。
啪嗒。打火机点火的声音出现在露台。
夜色中,线香首端的焰火转瞬即灭,陈祁舟立在砖石砌起的矮墙边,呼吸随着升腾起的沉香气变缓。
如果不是答应她的事情要说到做到,他的确很难控制自己不拥着她入眠。
陈祁舟有过两个殷切期望人类有超能力的瞬间,第一次是五年前黄浦江边的夜晚,他离开徐一格的房间,走入酒店下行的电梯。当时他希望徐一格掌握读心的技巧,这样或许就能理解他说不出口的顾虑和要占据主动地位的自尊心。
第二次就是现在,他想把时间留在这里。
哪怕他在一天里冲了三次冷水澡,哪怕她在他的嘴和手里得到快乐之后,也还是没再说她喜欢他。
山野间鸟叫虫鸣,徐一格抱着被子苏醒。勉强醒神后她摸索着找手机,两层遮光帘拉的严密,根本分不清楚时间。
早上七点。
屏幕上有一条陈祁舟发来的消息,突然的光亮迫使她眯起了眼,只能拿远了一些再看。
凌晨三点,他一字一字地拼写。
他说:“ypleasure”
一丝潮意向下翻去小腹,她拽着被子的手松了又紧,陈祁舟不愧是全科拿a的好学生,还能无师自通,衍生出更复杂的技巧。
玩具是冰冷的,男人是滚烫的。男人还会摁着她的小腿,一下又一下地预告他舌尖的节奏。
不能再想了,她向来没有见好就收的习惯,刚过去四个小时,总不能把隔壁的男人叫醒再让她快乐一次。
徐一格光裸着肩膀坐起,她的耳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陈祁舟取下,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柜上。
民宿管家发消息说早餐已经在送来房间的路上。陈祁舟刚拉开茶室通往露台的门,徐一格就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
“你醒了?”惊讶于陈祁舟这么早就出现,徐一格在心里想,快三十岁的男人精力体力还可以这么好么。
陈祁舟看清她的穿着,脸上出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欣慰的笑容,他说对,来吃早饭吧。
如果不是前两天在家打扫衣橱,徐一格都快忘记自己还买过一条这么有童趣的连衣裙。
帽子抽绳上拴着两个毛线球,随她单脚借力,靠肘拐支撑前进的动作跳动。
民宿准备的早餐样式中西结合,陈祁舟一样样摆在露台的茶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