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令鲜鱼宴,师傅建议以生啤开场,两人从朝日开始,每几贯寿司便换种酒,最后以温热的焙茶收尾。
下雨天还愿意出行的都是宝贵的食客,店主十分热情,还额外送了他们两贯追加。房间很小,座位很近,板前的所有人都能听清其他人说话。
徐一格这顿饭吃得非常投入,投入的同时还和他聊了几句工作。
陈祁舟想,这也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与场合。
从餐厅出来,雨已经彻底停了。两人在亮马河边的观景步道找了处长椅坐下。
雨后的晚风里有松木和水气的味道,徐一格贴身的衣衫被风填满。
她目光聚焦在小腿侧边的创可贴上,很突兀地发问。
她说:“你那天问我,我有没有谈恋爱。那陈祁舟,这些年你有什么约会对象么?
两个人也要击鼓传花吗,这是他没想过的问题,陈祁舟选择实话实说:“没有。”
只是徐一格看起来并不期待他的答案,因为她自顾自开口:“我有过,很多个。”
这是他同样没有想到过的坦荡。
陈祁舟脑海里突然闪回那个夏天的晚上,他感觉胸口有团火开始摇晃。
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所以呢?”
“所以我算不上对你情根深种,我承认我曾经非常喜欢你,喜欢到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什么人了,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喜欢一个人这件事,对我来说就那样。”
她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说过“喜欢”这个词。
“就哪样?”陈祁舟反问。
徐一格拢了一下垂到眼前的头发,抬眼。她的双眸里倒映着河面荡起的微浪,潮湿又明亮。
“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吗?”
陈祁舟刚要开口,徐一格接着说:“五年前的六月三十号,我们从台湾回来一周多,你的毕业典礼结束,要提前飞英国熟悉环境。籠捫◎喥茄”
“我记得。”陈祁舟也记得收到徐一格定位在酒店的邀请时的惊讶与错愕。
“那天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要干什么。”
他到浦东时已经天黑。打开房门,徐一格光着腿,身上只松垮套着白天给她的t恤。心事昭然若揭。
“现在我送回给你,你要干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再次出现,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近,为什么又要迷惑然后羞辱我?”
陈祁舟滞在原地,她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一句话都插不进。
而且她为什么会这样理解?
眼下细究毫无意义,他胸口的那团火窜到头顶。
“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先说喜欢我的人是你,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的人也是你,再见面刚开始连朋友都不想做的人还是你。我想干什么,你真的在意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