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祁舟感觉这句再见好像更像是对他的腹肌说的。
还是大意了。
徐一格没想到“作案现场”有第一目击证人,这名证人还一路尾随她进了电梯,在替她按下楼层按键后,毫不留情地将她耳膜戳破。
“徐一格!!你刚干什么呢!!!”
解压球与止痛片
“你刚干什么呢!!!”
电梯门合上,徐一格刚归位的心脏被陈木尔一嗓子又拽回了嗓子眼。
陈木尔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扔的冰淇淋纸筒,空出来的那只手一把搂过徐一格的肩膀。
“是这只手吗?”她抓起十分钟前徐一格的“作案工具”,“是陈祁舟吧,怎么还摸上了?”
徐一格说我喝多了,我不太清醒,我要回家。
陈木尔说你可别装,出电梯了,来,右拐右拐。
三秒指纹解锁,和入室抢劫似的。
真的很困,徐一格第二天要早起,还要留时间洗澡,她没换衣服,直接拉着陈木尔在一进门的餐桌坐下,说快点吧阿sir,屋里还有温暖的小床等着我。
陈木尔对严刑逼供兴趣平平,她只关心一件事:“陈祁舟现在是个什么定位与角色?”
徐一格看她表情凝重,自己却严肃不起来。她歪头想了想,说:“是解压球与止痛片吧。”
或许这就是问题所在,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像山大王似的在对方的生活里扎寨掠夺。生活给她一个小考验小波折,她就忍不住要对他小题大做。
陈祁舟的智商怎么会想不到反驳她这种冒昧又另类的解压方式?可她说要,陈祁舟还是配合了。
正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让她在很久之前产生了一厢情愿的想象与错觉。
可现在呢?
洗澡的时候听到有微信语音,徐一格看看自己满身的泡沫,想急事肯定会打电话的,于是决定让来电人等等。
她可能是睡了,陈祁舟挂断后不再打,他进屋换完鞋后又在走廊喷了一泵香水,保持从车里一路延续到家的香味。
他有轻微的洁癖,不喜欢环境里任何浓郁的味道。在徐一格赠送之前,他从未留意过香水这个单品。那一只100l的英国橡树与榛子,开始他也并不习惯用,偶尔只在徐一格认真打扮时,为表达重视与对礼物的感谢而用作点缀。
后来他们之间连一个字都不再有,他意识到商业品牌的稳定性,以及或许可称之为徐一格的心机——他可以靠重复的购买行为,来保持嗅觉和记忆的持续。
时间足够陈祁舟看清自己,他自以为是的认知里,他就像一颗有固定轨道运行的行星——有可观测的路径,只偶尔产生幅度很小的偏离。
可徐一格不是,曾经的徐一格是浪漫弥散的星云,她从不向自己施加重力,她要自我创造,要来自四面八方的星星为她增添光亮。
她是那样乐于和他表达需要的人,她要他陪她一起熬夜复习,要他挤在火车下铺给她改社团汇报ppt,要他给她的专业课学习小组拉票,要他陪她重复看电影,还要他在开场20分钟后,推断伊森小队全灭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