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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3页)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赵简顶着众人诧异的目光,痛心疾首地叩首道:“是在下兄弟二人有眼无珠,冒犯了两位大人。两位大人此番若真能助百姓渡过劫难,我赵简愿将脑袋奉于两位,届时两位要杀要剐,我赵简绝无二话!”

赵筠向来为大哥赵简马首是瞻,见赵简摆出这样的态度,于是暂时扫清脑海中的杂念,急忙插话道:“大哥你不必如此,他肩膀上那刀伤是我砍的,若要抵命,自然也该由我来抵。”说着,也学着赵简的样子,跪在贺兰瑄面前。

贺兰瑄没想到会受二人如此大礼,刚想去扶赵简,又见赵筠也跪了下来,一时手忙脚乱:“不必不必,不必如此客气。”左摇右晃之下,他不慎牵动了伤口。刺痛感袭来,他疼的倒抽一口凉气,齿间发出“嘶——”的一声。

萧绥连忙扶住他,低头查看他的伤势。只见布条上的血迹范围比刚才明显扩大了一圈,伤口俨然是有了二次撕裂的迹象。

“你当心些!别乱动。”萧绥眉心紧蹙,心疼与担忧掺杂在一起,本该柔软的感情也显得硬邦邦。

贺兰瑄勾唇笑了笑:“我没事,快帮我们扶他们起来。”

萧绥不以为然:“扶他们做什么?又不是自己站不起来?”说完,回头扫了那二人一眼,见二人还跪着不动,随即一瞪眼:“还不赶紧起来?难道真要我去扶你们吗?”

她没有贺兰瑄那般的好脾气。贺兰瑄伤口上漫出的血腥气直往她鼻腔里窜,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一想到贺兰瑄伤的全拜赵氏兄弟所赐,她就恨不能回头给那两人一刀。

赵简与赵筠连忙站起身。

眼看时辰已近黄昏,赵简见贺兰瑄受了伤,脸色不佳,主动提议道:“马营堡这边已经荒废许久,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在此过夜怕是不大安全,二位不如先随我回山寨,正好我有些事情想与二位大人细说。”

裴子龄眼底闪过一丝难言的羞涩与挣扎,语气却愈发坚定,字句清晰:“子龄斗胆,求陛下赐凝珠丹。”

元璎的面色顿时凝重下来,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裴子龄,半晌未作答复。

所谓“凝珠丹”是专供男子服用的一种孕药,服下后可同女子一般诞育子嗣。从前执鸾府的侍郎们都曾服用过此药,宫中的几个皇子公主,除老四元祯外,皆由男子诞育。

只是元祯意外夭折之后,元璎伤心欲绝,索性封存了这药,再不提子嗣之事。

如今裴子龄忽然主动开口,在勾起了她愁绪之余,又难免令她心生疑惑。她压低声音,语调柔和的问道:“为何突然提这个?”

园中设有殿阁,殿阁四面垂着厚厚的纱幔,殿内燃着火盆,暖意自门口袅袅溢出。

萧绥拾阶而上,刚迈入殿内,目光顺势落在元祁身上。

元祁歪靠在正前方的主座之上,姿态慵懒闲散,低头把玩着手中酒盏,身旁几个座位皆空着,分明是宾客尚未到齐,她倒成了第一个入场的人。

元祁听见萧绥的脚步声,缓缓掀开眼皮,扫了她一眼,却是未发一言,又自顾自地垂首轻啜了一口酒,显然仍在为先前之事同她置气。

第33章梦尽始为人(六)

萧绥唇边溢出一丝看似无奈、实则心知肚明的笑。她知道元祁这是在等她低头。

所谓“留宴”,无非是元祁给她设了个台阶。借着私宴的名义,将她拘到面前,再故意先请她到场,让她趁这会儿周遭无人时主动开口。

堂堂储君,做事却还如幼时那般,带着些孩子气的拐弯抹角。

偏偏就是他这一招百试不爽,从小到大,两人一旦怄起气来,只要他如此这般示弱地略施小计,她便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恍惚间,那些旧日的温存与纵容悄然漫过心头,倒将萧绥胸口积着的郁闷与赌气冲散了几分。

殿内烛影摇曳,夜风顺着半掩的纱窗透进来,将暗影投映在殿角的屏风上,晃动不休。

元璎沉默地望着跪伏在自己身边的裴子龄,眸底的情绪复杂难明。

身为帝王,尽管有着各种各样的顾虑,但面对心悦之人甘愿冒险替自己诞育子嗣,哪怕再怎么冷静克制,也很难不因此而动容。

其实若真论起利弊,元祁早已成年,即便宫中再添个婴孩,也掀不起什么波澜。再者,裴氏近些年逐渐势微,早已威胁不到朝廷大局,决然没有外戚擅权的隐患。

可是道理虽如此,元璎看着裴子龄,脑海中不禁浮现起初见他时的模样。“裴郎风雅压群彦,举世谁人不识仙”,这是当年他名动京城时,众人对他的赞颂之语。

当年的他何其清贵高傲,纵然侍奉多年,骨子里那份不容世俗玷污的才情仍未散去,要这样的人服下凝珠丹,忍受生育之苦,从此跨入一道无法回头的人生关隘,元璎不由得心生不忍。

元璎凝视着他,声音低沉而缓慢:“你可知,服下凝珠丹之后,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裴子龄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涩的痛楚:“臣知道。”这话说得一针见血,听得萧绰与贺兰瑄心里五味陈杂,一时全没了话,萧绰本人更是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受。

事情虽然难办,却还是得硬着头皮办。

萧绰回到东宫,与东宫臣僚们商议此事,几番商讨过后仍没有个结果。萧绰心里头烦闷不已,脸上也没有了好颜色。

萧绥也难以帮到他,她尝试利用AI预测当前的事件走向,然而或许是研究所里那颗支持数据运算的“超核”在攻击中被破坏,除了简单的、类似道路巡航这样的功能还能用以外,预测事件的功能完全失了灵。

事情陷入了僵局。眼前的一幕刺痛了贺兰瑄的神经,贺兰瑄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伴伴。”萧绰轻声唤贺兰瑄。

贺兰瑄回过身,头依旧低垂着,自顾自地说道:“奴婢这就回避。”说完,作势转身要走。

萧绰站起身:“等等。”

贺兰瑄停下脚步,就听萧绰接着道:“孤不是那个意思,孤指望不上别人,如今身边可信的也只剩下你与萧绥。依你看,此事该怎么处置才好?”

贺兰瑄抬头面对了萧绰,又瞥了眼一旁的萧绥,见二人面上都是一派寻常,于是定了定神,努力摒除掉心里的杂念,很谨慎的做了回答:“殿下,奴婢觉得此事有蹊跷。”

萧绰眉心微沉:“此话怎讲?”

贺兰瑄虽是宦官,可他是内书堂出来的人,论文采笔墨并不比朝堂上那群文臣们差。且他早早入了司礼监,混迹于朝堂,早已看惯了各党派间的波谲云诡、尔虞我诈,对于政事的敏锐度与见解远超常人。

萧绥听出了贺兰瑄的话外之音。

作为多次来往这个时代的人,她对这个时代并非一无所知。兴威军是大燕的王者之师,且如今的主帅正是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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