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人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没人敢站出来反驳。
坐在主位的串爆脸色铁青,目光死死钉在说话的人身上,半晌才沉声开口:“飞机,直说吧,怎样才肯放我们走?”
“要是你想要权,我们全交给你。
从今天起我们退隐,社团里的事一概不管,全都由你作主。
这样够不够换我们一条生路?”
飞机看着串爆,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串爆,你心里盘算什么,我清楚得很。”
“这次你推我上位,不过是顺手做个人情。”
“如今社团里能打的年轻人,剩我最强,别人都比不上。
你们没得选。”
“论辈分,我是鱼头标的小弟,鱼头标又是你带出来的——我也算你半个门生。”
“以前邓伯在的时候,大权握在他一人手里。”
“现在邓伯走了,论资历论地位,你成了头一把交椅。”
“你也想学邓伯那样,把整个和联胜捏在手心,连话事人都只是你手里的傀儡。”
“表面上看,坐那个位子的人风光无限,可真正说了算的,还是你串爆。”
“你真以为你那点心思,我看不透?”
“难道在你眼里,我飞机只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串爆的眼睛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扎在飞机脸上,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刺穿。
飞机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继续往下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和联胜想往前再走一步,就必须把所有的力量和资源拧成一股绳。”
“最大的绊脚石,就是你们这些老辈。
所以社团要展,只能请你们让路。”
“我这么做,全是为了社团的将来。
各位都是湖了,应该不会反对吧?”
“大家在社团待了这么多年,对这里总有感情,我懂。
所以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理解我的决定。”
说完,他转向守在门口的小弟,吩咐道:“送各位大哥上路。
手脚干净些,体面点——毕竟都是曾经风光过的人物。”
小弟点了点头,转身推门出去。
片刻后,十几个身影鱼贯而入,手里提着沉甸甸的黑色布袋,脚步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飞机已经离开了房间。
他不想亲眼看见接下来的场面,全都交给了手下处理。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的休闲厅,杨尘握着球杆,轻轻一挥,白色的小球划过半空,落在远处的绒毯上。
飞机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杨尘将球杆递给旁边的佣人,转过身来:“这么早过来,有事?”
飞机上前半步,低声汇报:“尘哥,昨晚的事办妥了。
串爆他们那些老辈,都已经清理干净。”
杨尘点了点头,走到茶几旁端起茶杯:“清了就好。
不清掉他们,你坐不稳那个位置。”
他抿了口茶,抬眼看向飞机:“从今往后,规规矩矩做生意。
粉和那些脏活,一件都不许碰——这是我的底线。”
“明白。”
飞机垂下视线,“我一定记住。”
杨尘将球杆搁在草地上。
他说话时视线落在远处起伏的丘陵线上,声音平缓得像在讨论天气:“去注册一个公司。
手底下那些人,得慢慢带他们走正路,别再沾那些见不得光的营生。”
“明白了,尘哥。”
飞机站直了身体,下颌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