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哥”
两个字被对方嚼碎了吐出来,每个音节都带着刺。
阿渣猛地起身,拳头带起风砸过去——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喊的?
拳峰离对方面门只剩半掌距离时,他看见对方抬了抬眼。
……
公司顶层的空气凝着熏香余味。
秋堤的指尖正沿着杨尘肩胛骨的弧度按压,忽然感觉到掌下肌肉一紧。
门外的声音碎碎地漏进来。
阿炽压着嗓子在通话,几个零散的词蹦进耳朵:“……立花……酒吧……不对劲……”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杨尘的耳朵向来能捕捉到走廊里硬币落地的动静。
“阿炽。”
他声音不高,却像刀切进凝固的油脂里,“正仁怎么了?”
通话中断的寂静持续了两秒。
阿炽推门进来时,手机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尘哥,不归人那边来电话。”
他喉结滚了滚,“说看见正仁穿着武士服进去了。
弟兄们觉得……那走路姿势不像。”
高晋就在这时闯了进来。
他没敲门,皮鞋跟磕在地砖上的声音又急又重。”尘哥。”
他连呼吸都没调匀,“阿渣栽了。”
杨尘站起来,秋堤的手悬在半空。
“说清楚。”
“刚通的电话。”
高晋的语快得像上膛,“不归人里冒出个日本人,脸和正仁一个模子刻的。
阿渣和他碰了手,一招,就一招。”
杨尘已经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
“是。”
“联系正仁。”
他迈步时外套下摆扬起,“让他用最快的度滚到不归人。”
脚步声杂沓远去。
秋堤站在原地,听着电梯下行的嗡鸣声逐渐消失。
她转身收拾茶几上凉透的茶具,瓷杯碰出细碎的清响——这种事,她早就学会把自己当成墙上的影子。
……
车厢里弥漫着皮革与烟草混合的气味。
阿炽从副驾驶座回过头:“尘哥,正仁正往那边赶。
要不要再调点人?”
杨尘降下车窗,夜风灌进来。”一个人。”
他目光掠过窗外流动的霓虹,“就算真是头猛虎,能撕开几层网?”
阿炽咧了咧嘴,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