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封文书放下“你来选。”她低头,展开,上面写的不是命令,是两种“用法”。其一,以我庭之人,出使南朝,为我声。其二,以原国之身,留在此地,为你传意。”
两种,两边。
她抬头:“只能选一?”
礼官摇头:“你可以,同时是。”
空气一瞬静,这才是“接口”的真正含义,不是选择,是并存。
她轻声问:“代价?”
礼官答:“没有代价,只有后果。”
她笑了一下,很淡“说。”
“你若两边都用,那两边,都不会完全信你,但”
他看着她:“都必须用你。”
这就是位置,危险,却高,她没有立刻答。
她把那封文书收起“我用。”
“怎么用?”礼官问。
她看着他:“先从你们开始。”
当日傍晚,王庭议帐,她第一次被带入,帐中人不多,却都是决策者,她站在侧,没有座,这是位置,不完全参与,却必须存在。
议题很简单:“南朝边贸是否重开。”
有人反对:“他们不可信。”
有人支持:“需财。”
争论不大,却没有结论,直到礼官开口:“问她。”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这一刻,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不是被问。
她是被用来“定方向”。
她没有急,她只说了一句:“若不开,你们需再打,若开,你们需让步,你们选哪一个?”
帐中一静,这是最简单的拆法,却也是最难回避的。
王庭之主终于开口:“让多少?”
她答:“足以让他们,觉得这是他们赢的。”
这一句,让几人皱眉“为何?”
她看着他们:“因为你们要的,不是胜,是他们继续来。”
沉默,这是商路那一线的延伸,但现在她在北庭说,礼官没有再问。
他点头:“记。”
这一刻,她的第一条意见被纳入北庭决策,她被使用,夜,她回帐,桌上,多了一封信,没有印,却熟,她打开。
只有一句话:“你现在站在哪边?”
是四皇子的字,她看着那行字,很久。
然后她提笔,写:“界。”
停了一下,又加一句:“但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