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一下,很淡“可以。”
这一句,太轻,反而更重,四皇子没有放松,他知道,这不是认输。
果然,使者继续:“既未入,那便不算我庭之人,那她此前所行,皆为”
他停了一下“越界。”
空气一瞬凝住,礼部官员脸色变了,如果是“越界”,那刚才的入名就是非法,而非法之人不受任何约束,也不受保护,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可以被随意处理,甚至不算“人”。
四皇子眼神一冷:“你在威胁?”
使者摇头:“在解释。”
这就是他们的转法,从权力对抗退回到规则解释,却更致命。
沈昭宁终于开口:“她未越界。”
“何以?”
使者问。
沈昭宁看着他:“她未入你册,亦未离我境,何来越?”
使者轻声:“她已认名。”
“名”
沈昭宁淡声:“未必等于人。”
这一句,再次把规则拆开,但这一次,使者没有接。
他只是看向那女子“你自己说,你,在哪一边?”
问题被抛回,这一次更狠,因为现在的局,权力说她在这边,规则说她已触那边,而她必须选,风大,线在脚下,她看了一眼四皇子,又看了一眼沈昭宁,然后她低头。看那条线,很久。
她抬头,说:“我还在走,未到。”
这一句,没有选,却把“时间”拉了进来,不是此刻归属,是过程未完。沈昭宁眼神一动,这是她没教过的,却更高,使者沉默,四皇子也没有再逼,因为这一句暂时救了局。
使者最终说:“那便等你走完。”
他退,北庭人退,边境再次安静,这一轮,结束。四皇子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她身侧,很近,却没有触碰。
他低声:“我能挡一时,挡不了一直。”
她点头“我知道。”
三日后,北庭帖“请成礼。”只有三个字,没有时间,没有地点,却已足够,因为这不是邀请,是启动,边境设帐,不入城,不入营,就在那条线旁,一半在南,一半在北,帐中铺毡,毡分两色,一边深,一边浅,没有人说,却人人都看见,这不是装饰。是界。
她被引入,站在毡的交界处,这一次,她不再自由站位,有人引,有人定,对面,多了一人,年长,衣不华,却整,他不似使者,不带压,却让人更难忽视。
他开口:“礼官。”
只报身份,不报名,沈昭宁看了他一眼,眼神微沉,她知道,真正的人到了。
礼官不看她,只看那女子“今日。行三礼,定其身。定其名,定其属。”
三句话。把整场婚礼拆成三个步骤,每一步都是一道锁。
礼部官员立刻上前:“婚礼当依旧制。”
礼官轻轻抬手“旧制,未及此境。”
一句话,直接废掉“先例”。沈昭宁没有接,她在听。
第一礼“定其身。”
礼官说:“跨毡。”
她低头,看那两色毡“何为跨?”
她问。
礼官答:“一步过,过则为我庭之身,不过,礼不成。”
简单,直接,没有模糊。
沈昭宁开口:“此礼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