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抬头,这一次目光很清“一个不会被改掉的名字。”
这一句话,比所有称谓都重,因为称谓可以换,名字一旦被承认,就会留下。
沈昭宁看着她,很久,然后她转身,对使者说:“此条改,无称,先名,名定之后,称由名生。”
使者看着她,沉默,很久,然后点头:“可议。”
这一刻,局没有结束,却被硬生生改了一步。那女子站在原地,没有动,但她已经不再只是“被送出去的人”,她有了第一样东西,不是身份,不是称谓,是被承认的存在。
第四日,天阴,无风,议未开,气已冷,使者来得更早,比昨日更静,像是已经有了答案,殿中人齐,无人寒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不是来“议”的,是来定断。
使者未坐,先开口:“昨日之议,不可。”
没有缓冲,没有礼辞,直接否。
礼部尚书皱眉:“何不可?”
“无称。”
使者答“不可。”
“为何?”
内阁次辅追问。
使者看着他们,语气很平:“无称,无位。无位,不可立约。”
这一句话,把所有余地封死,沈昭宁没有动,她早就预料到。
她问:“那你们要的,是称,还是人?”
使者答:“称,人可换。”
殿中一瞬死静,这四个字,终于说出来了。
四皇子猛然起身:“你们要的,根本不是婚!”
使者看向他“是约,以人为约。”
这一次连掩饰都没有。
四皇子声音冷下来:“那你们要的是人质。”
使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说:“你们可以不用。”
这句话,更狠,不用就打,不用就断,这是最干净的威胁,殿中无人说话。
沈昭宁终于开口:“若定称,必须附条。”
“何条?”
使者问。
她一字一字:“称不可改。”
这一刀,直刺核心,使者看着她“不可。”
“为何?”
“我庭之制,可立,可废。”
一句话,把“阏氏”的本质说清,她可以被立,也可以被废,而且合法。
四皇子声音压不住了:“那你们是在要一个,随时可以抛掉的人!”
使者看着他。很平静:“你们也是。”
空气一瞬凝固,因为这句话对,他们也在“造人”,也在“用人”,只是方式不同,沈昭宁闭了一瞬眼,再睁开,她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