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气氛极重,案上两份报表。东市:稳定,缓慢增长。西市:波动,但总量更大。
官员声音压低:“他们的交易量还在扩大。”
“即便有保证金?”
“是。”
“为什么?”
无人答,因为按理说风险更高的一方,应该被放弃。但现实不是,沈昭宁站在案前。她没有看报表。
她只问了一句:“税呢?”
空气一静,一人翻账。声音开始紧:“东市正常,西市”
他停住。
“说。”
“西市……下降。”
“多少?”
“……三成。”
这一刻,沈昭宁抬头。
她终于抓到问题“他们的交易量更大,税却更少。,为什么?”
官员低声:“可能……走私?”
沈昭宁摇头“走私不可能做到这个规模。”
“那是”
她停住,眼神慢慢冷下来“有人在里面,给他们开口子。”
空气一瞬凝死,与此同时,西市,一批货,顺利过关,没有检查,没有延误,甚至比东市更快。
商人低声说:“还是这边方便,那边太慢,这边,有人照应。”
“有人照应。”
这四个字,像线,被沈昭宁,一点一点拉出来,她没有查市,她直接入户部,夜,灯未灭,户部尚书江书白,还在案前。
他抬头,看见她,没有惊“这么晚?”
沈昭宁没有行礼。
她只问:“西市的通关单谁批?”
江书白看了她一眼“按例户部。”
“谁签?”
“轮值。”
“最近这一旬。”
她盯着他:“谁在签?”
空气静了一瞬,江书白缓缓放下笔。
然后说:“我。”
这一刻,没有雷,没有惊,但一切已经落定,沈昭宁没有立刻开口。
她只是看着他,很久,然后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