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始终贪念着那份离他很远的烟火气,始终怀念兵变前的北境时?光。那是他一生回不去的光阴,也会是他一生心魔的来源。
恍惚间,周围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渐渐的,那些被半生休搅乱的神志开始聚拢,重新理?顺,归为完整。
终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在做梦。
与此同?时?,他又要承受那份故人早已不在的悲痛,清晰到仿佛再一次目睹了他们的死亡。
好冷。
他觉得浑身都冷。
于是,他下意识地张嘴去呼喊。
但他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声音。
好像有一场雪在下,经年不停地下,他只是大雪掩盖下的一颗石头。
冰冷,固执,沉默,没有人能?找到他。
但很快,他便落入一个温暖而厚实的怀抱。
“……阿柳。”
他下意识唤了一声,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紧接着,其他感官开始有了反应,他听到了雨打窗户的声音,还有火炉里的噼里啪啦,以及鼻间萦绕的那股熟悉药味。
以及,那股淡淡的昙花香。
他激动地胸口剧烈起伏,想要睁开眼去验证,想要去抓什么?。
但下一刻,一根银针插入他的后脑。
强烈的睡意袭来,意识散尽前,时?亭听到了北辰的声音:
“七天七夜尽做噩梦了,现在毒发眼看结束,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随之而来,是一声隐忍而无奈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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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乌某人的老婆就要醒了~
洛水行歌(四)
深秋天?亮,难的?有个暖和的?好太阳。
一大早,乌衡便给时亭喂了?汤药和鸡汤,然后将人用厚实的?披风裹了?,抱到小院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时亭安静地熟睡着,暖阳照在他脸上,像是?给白玉披上一层薄薄的?金纱,美得摄人心魄。乌衡就守在躺椅旁,将时亭的?手握在掌心,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只?觉这人怎么看都看不腻。
要是?只?属于他一个人就好了?,乌衡认真地想,他就能将人带回?西?戎,藏在雪山脚下的?庭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