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出世,生灵涂炭,那是您想要看的吗?”
你倒是挺会扣帽子的。
喻长安在心里嘀咕。
“我必然还是希望天下太平的。”但他嘴上还是松了口,“可我也没有什么能力,做不了什么。”
年轻的国师似乎就是在等他这一句。
“但若贫道说,还是有殿下可以做的事情呢?”
“嗯?”喻长安扬眉,语气里多了些恰到好处的好奇,“什么事情?”
“如若极乐殿的封印被再次加固,那么即使鬼王拿到了自己的武器,他也无法冲破皇宫的禁制。”
喻长安挑眉。
思索片刻,他问:“那封印又该如何加固?”
天德道长笑意更深:“只需要殿下取一样东西来,其余的,交给贫道即可。”
————
从司星鉴出来,喻长安伸了个懒腰。
神棍阁楼里的椅子太硬,坐的他浑身酸疼。
没想到,来一次司星鉴,竟还有意外之喜。
喻长安现在几乎百分之八十可以确定,这个天德道长一定知道如何解开陆珩身上的封印。
只不过套不出来话,喻长安也不好直接逼问。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他耳边又响起了对方那带着笑的声音。
“殿下问贫道为何如此自信?”
“实不相瞒,同殿下一样,殿下身上流着喻氏的血,而贫道身上……流着夜郎的血。”
这个神棍天德居然还是夜郎国的后人。
对于天德和他说的话,喻长安没有不信,也没有全信。
专业的缘故,他做不到完全相信一个口述史料。
甚至还是和当事人(虽然隔了几百年)有血缘关系的口述史料。
口述史料都带有一定的情感色彩,所以有失公正。
喻长安相信天德道长同他说的有一部分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但肯定不是全部。
至于他最后的那个请求……
“殿下,您只需要拿上之前那把刀,为贫道带来一束鬼发即可。”
不知道是喻长安的沉默,还是什么其他的事情,国师当时还笑眯眯地提醒道:“您忘了?还是贫道教您的,将银刃在黑狗血里泡上七夜,就足以伤到非阳间之物了。”
好家伙,那把刀还有这个神棍的手笔啊?
……那么这位天德道长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宁光宗送他阴婚大礼包是为了报复他,齐幽王不闻不问是因为压根不在乎他。
这位国师忽然如此热情,为的又是什么呢?
喻长安并不觉得自己本身可以给这位只手遮天的国师任何好处。
那就是陆珩?
这个天德道长想从陆珩身上得到什么?
不过不等喻长安得出一个猜测的可能结论,马车就停在了宫门口。
被小李公公扶着下了马车,又坐上了摇摇晃晃的步辇。
在宫里走了一阵子,安静了一路的李朝生终于忍不住了。
“殿下,”他问道,“要不您先回永安宫用膳,用过膳后再去极乐殿拜访那位也不迟。”
喻长安从思绪里抽离,摇了摇头:“我还不饿,就先去极乐殿吧。”
他刚刚还和天德道长确定了一下,极乐殿就是那日他成亲的宫殿。
没记错的话,他那把匕首就丢在了那里。
过去了这么多天,不知道那里打扫了吗。
没打扫自然是最好的。
垂眼,喻长安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他最担心的是陆珩把它拿走了。
喻长安没记错的话,陆珩就是最后一个碰到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