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一个连着一个,要不是周围依旧是古色古香的装饰,自己身边还有个穿着太监服的李朝生,他都觉得自己梦回大一时的历史课。
只不过历史101那门课的内容他在高中时就已经自己看过了,加上那门课的导师说话实在有些催眠,所以他当时上课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要睡不睡的状态。
而就在他打了不知道第几个哈欠时,忽地发觉自己左侧的袖子被什么东西拽了拽。
刚刚接猫的时候碰到了一下,所以他手上的伤口到现在还是有点痛。
被这么一扯,他条件反射地立刻收回了手,低头看去。
绿幽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仰望着他。
片刻后,小煤球张开嘴。
“喵呜——”
很标准很讨喜很字正腔圆的一声喵。
直接把喻长安的心叫化了。
a……
瞧瞧自己,小猫咪不就是想拉拉袖子吗?自己还不给他拉。
小猫好,我坏。
这么想着,他放下笔,弯腰用右手把小猫捞进了怀里。
人类和猫猫说话的时候声音会变得奇奇怪怪。
碍于李朝生在睡觉,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这是谁家的小猫猫呀?嗯?”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呀?是不是又爬墙了?”
“噢哟,爬墙可不乖哦。”
句句都是温柔的呢喃。
小黑被他按在怀里,不老实地动了动,接着就像所有猫猫一样试图往桌面上爬。
喻长安:“……”
他手心现在疼得比刚才厉害,所以左手不太敢动。
他只能用右手牢牢捏住小猫颈后的那块皮肉,把它凌空拎了起来。
“乖咪咪,不要乱动,我在做很重要的……啊——!”
可能是凌空太没有安全感,刚刚还安分的小黑突然大幅度地挣动了了一下。
然后一直毛茸茸的小爪子不偏不倚地压到了他的纱布上。
好痛!
瞬间迸发的疼痛不仅让他下意识松了手,眼眶甚至一下被逼出了些许湿意。
小猫咪得了自由,啪地一下,扭身爬到了桌上。
这番动静不小,李朝生被猛地惊醒,差点一下子向后厥过去。
“殿下怎么了怎么了!我醒着!我没睡!”
喻长安:“……”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过来,无力地摆了摆右手:“没事没事,你睡你的。”
李朝生赶紧抬手揉了下眼睛清醒过来,却没发现直接给自己揉成了大花脸。
“哎呀!”揉完眼睛,李朝生先看见了那一桌面的‘梅花印’,“诶诶诶——你这个小东西,怎么敢上殿下的桌子作乱的!看我怎么揍你!”
“别……也不怪它,是我太用力了。”
见李朝生作势想敲小黑的脑壳,喻长安赶紧伸手拦了下来:“小猫不懂这些,它只是单纯的好奇。”
正在桌面上慢悠悠印小梅花的煤球动作一顿。
幽绿的眼睛抬起,歪着头看了一眼被疼出泪花的喻长安。
微蹙的眉头,透粉的眼尾,稍稍抽着冷气的薄唇。
猩红的猫舌舔过尖锐的牙齿,一双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皇长子的脸。
想要弄。坏。他的欲。望又变大了。
见主子不让自己教训那只小东西,李朝生一噎,只得转向桌面上被墨迹弄脏的宣纸。
羊皮卷倒还好,就是殿下白抄了半天,要重新再写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