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镣铐被细细的链子连着,链子的另一头消失在同样深色的袖子里。
这就是他不能走的原因。
思绪万千,喻长安面上却是不显,依旧维持着先前的表情。
缓缓抬手,他大着胆子慢慢握住对方的手腕,解救出了自己被捏着的下巴。
瘆人的凉意隔着袖子传来,但喻长安却恍若未觉。
敛眸,他稍稍推开袖口,指尖珍重而认真地抚过那坚硬的镣铐。
角度的缘故,喻长安并没有发现,在他实实在在摸上那圈枷锁的瞬间,那双绿瞳里的视线骤然变冷。
“我会帮你解开这禁制,还你应有的自由。”
不过那森然的感觉转瞬即逝,待到喻长安再次抬眼时,已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听鬼王低笑一声:“此话当真?”
今年奥斯卡没我我不看。
毫无察觉的喻长安郑重地承诺:“我保证,一定尽早助你摆脱这枷锁。”
他说这话并不是单纯凭空画大饼。
既然有锁链,就肯定有钥匙。
书里也提过,皇长子在行刺之前,对鬼王的调查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应是掌握了不少信息,搜集了许多资料。
而自己专业对口,擅长的就是根据资料与线索反推历史信息。
找到钥匙……应该不是不可能做到的天方夜谭。
听到他的承诺,鬼王又轻轻笑了声,意味不明道:“殿下说的很诱人。”
喻长安偷偷松了口气。
“但孤不喜欢空口无凭。”
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而后他骤然手里一空。
这种突然的感觉让喻长安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本能地又握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抽走了他攥着的匕首。
鬼王垂视,带着寒光的刀尖在半空转出一朵漂亮的花。
而后他另一只手反握住喻长安的手腕,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把他的袖子往上推了推。
冰冷的刀身沿着那截小臂上的血管缓慢移动,将白皙的肌肤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随着他的动作,喻长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吧不会吧……
这家伙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变。态爱好吧?
“殿下莫怕,”像是感受到了他细微的情绪变化,鬼王声音里依旧带着笑,“不会痛的。”
话音未落,他蓦地一用力,锋利的刀尖轻而易举地划破了脆弱的肌肤表面。
一切发生得太快,喻长安回过神来时,血已经顺着那条细长的伤口前仆后继地渗了出来。
“……”
喻长安立刻看向别处。
鬼王倒是没有骗他,不知道是刚好避开了神经,还是创口太细,他确实没有感到疼痛。
但喻长安的神经还是绷到了最紧。
呜呜呜……他不怕疼,但他晕血啊!
喻长安从小就有晕血这个毛病。
不管是大到体检验血,还是小到打疫苗拔针,他都必须把视线挡死,但凡见一点红,都要晕半天。
大夫说他这是心理问题,可他并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对血有什么阴影事件。
“这是血契。”鬼王沉沉的声线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只要殿下言行一致……你有什么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