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哄哄她也不是不行。
秦渊低头,吻了吻她的面颊:“乖宝,还想要什么?”
寄瑶身体无力,懒洋洋的。
陛下这声“乖宝”让她有种错觉,仿佛眼前之人是陛下,又是郎君。
过得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我没有想要的。”
秦渊挑眉:“你怎么不问问朕想要什么?”
寄瑶这会儿心情不错,顺势询问:“那陛下想要什么?”
秦渊压下到嘴边的话,声音低而暧昧:“明天能进宫吗?朕想见你。”
寄瑶敏锐地注意到了他语气的变化,不是直接命令,不是突然找个理由召她进宫,而是在同她商量。
她顿觉新奇又惊异,委婉道:“可是,我们不是每晚都见面吗?”
“不一样。”
寄瑶想了想,试探着出言拒绝:“明天不能进宫,我有事呢。”
秦渊轻“唔”一声,心头涌上些许失望。
但很快,他就又对自己说:慢慢来,也不急在这一时。今天不是已经初见成效了吗?
于是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那以后再议。”
不料,过得片刻,少女竟又慢吞吞补充一句:“五天后,或许可以。”
——寄瑶暗自琢磨,陛下今夜明显有意哄她高兴,几乎事事顺她。她婉拒之后,他也不强求。变化这般明显,或许她也应该给些正向反馈。
秦渊一怔,继而唇角微微勾起:“那就五天后。”
原来稍微哄一哄她,竟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然而,寄瑶却又匆忙道:“可我还是不想太过张扬。”
秦渊有些不快:“怎么?朕见不得人吗?”
寄瑶不说话,只默默摇头。
秦渊看她神色,心中一叹,算了。何必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既然是哄她,那稍稍纵容一些也未尝不可。
是以,他改口道:“放心,不会让你引人注意。朕自有安排。”
“嗯,陛下真好。”寄瑶笑笑,有些夸张地感叹。她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一蹭,小猫一样,又去亲他的下巴。
秦渊被她蹭的心口发软,下巴处的那个轻吻,更像是有松软的羽毛拂过心尖。
他嗤的轻笑一声:“这就‘真好’了?”
“嗯。”寄瑶胡乱应了一声,将头埋在他胸前。
这个梦里,两人在一块儿腻了好久,寄瑶才结束梦境。
夜静悄悄的。
寄瑶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回想方才梦中的一切,她缓缓捂住了有些发烫的脸颊。
时至今日,寄瑶对自己最终会入宫为后一事,已逐渐接受。——一则皇帝态度坚决,二则她与皇帝厮混已久、来往甚密,再议亲也对人家不公平。
但她到底还是想尽可能地为自己争取更多。
昨夜她那番胆大妄为的话,很明显陛下听进去了,今晚他就有明显的变化。
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一时兴起。
其实,寄瑶也不求陛下事事顺从,只要他能尊重她,不以权势相压就行。
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许久,才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紫宸宫内殿,秦渊却睡不着。
他还在回味刚才的梦。
今夜证明,他的决定没有错。
看来可以继续下去。
……
次日,宫中传出消息。太皇太后欲在宫中设宴,邀京中贵女赏花。方家几姐妹均在受邀之列。
听闻此事,太皇太后愣怔一瞬:“赏花宴?”
“是呢。”一旁的宫女笑道,“邀了不少闺秀陪太皇太后赏花。”
太皇太后轻“嗯”一声,问:“都有哪家的姑娘?”
“可多了,承平侯家、颍川侯家、镇国公家……”
太皇太后认真听着,突然冷不丁问一句:“有没有方尚书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