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差,怕是不能好了。
不,是肯定好不了了。
*
与此同时,总监部,正在暗戳戳地搞事情呢。
由于乔伊毕业后选择留在高专实习,高层内部对她的审视便未曾停止。
这位年轻特级咒术师展现出的实力一直不容小觑,可是她的背景与过往却笼着一层迷雾,
如同一枚不知何时会落下,又将以何种方式改变局面的棋子,静静悬在棋盘边缘。
而当盘星教主理人这一身份被确切探明后,那份原本限于观察的警惕,迅速发酵为某种更为复杂的戒备。
一个高专刚毕业的学生,竟手握一个古老教团的权柄,这本身就构成了一种认知上的错位与张力,少年人的身影与教主的神秘威仪,被不合常理地叠合在同一个名字之下。
然而矛盾之处在于,盘星教近十年来都很老实,让人挑不出任何实质性的错处。
而且还有个传闻——乔伊是上任教主流落在外的血脉,是那位老人唯一的外孙女。如今她坐上那个位置,不过是回归家族,继承祖业罢了。
于是,一场围绕着她的会议,再次被提起。
“……当初不是没有尝试过接触与拉拢,但她最终选择留在东京都立咒术高专,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表态。”
“高专如今是五条悟的势力范围。她留在那里,便意味着她明确站在了五条派一边,与我们并非同路。”
长桌旁有人缓缓开口,语气不快。
“既然无法将她纳入己用,那么一个与五条悟关系匪浅的外人,便不再是需要争取的对象,而是需要监管的对象。”
“嗯,她本人的背景与实力深浅难测,在咒术界根基尚浅,直接针对并非上策。但她既然有另一重身份,盘星教的主理人,那么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许多道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无声地交换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一个传承古老的宗教团体,其内部关系,资金来源等,总有可供介入的缝隙,这也许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那就从盘星教着手吧。”最终,主位上的声音一锤定音,为这场密议定下了方向。
不过,总监部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此刻他们密室内的一言一行,早已通过某个隐秘的渠道,悄无声息地流向了远方。
几乎是会议结束的同一时间,横滨某栋临海建筑的顶层办公室内。
森鸥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措辞谨慎却含义清晰的简讯,然后发送了出去。
此时,玩家正和自己的白毛男友腻歪呢,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摸出来,看了一眼短信,然后立刻秒回,一条回复便发了出去:
“行,知道了,谢谢你,大好人,来世请让你做东京的帅哥吧”
——发送。
这帮老登想暗算玩家?
呵呵。
森鸥外看到短信后,脸上那副完美的从容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盯着那条最新回复。
半晌,他抬手,有些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将手机屏幕按灭,重新丢回桌上。
算了。
他重新看向窗外,决定暂时将那位合作伙伴跳脱的思维方式和独特的道谢礼仪抛诸脑后。
毕竟情报已经送达,对方显然也已接收,至于其他就当是维持这段微妙合作关系所必须承受的一点小小代价吧。
此时,乔伊放下手机,望向身旁的五条悟:“悟,总监部那边刚开了个会。决定从盘星教查起,想找点由头。”
年轻教师自然知道她和盘星教的关联,甚至比很多人知道得更早更清楚。
五条悟闻言,发出了一声带着笑意的气音:“啊啦,这么快就坐不住了吗?效率还挺高的嘛,那群老头子。”
他终于慢悠悠地直起身自,但那只拉着乔伊手腕的手却没松开,反而顺势向下滑,极其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五条悟的目光向下暼着她,脸上笑容浅淡:“想从盘星教入手啊,他们觉得能从那里找到什么能用来规训你的东西?”
乔伊也任由他牵着,闻言只是无辜的开口:“查呗,我就是个大农枭,清清白白的。”
玩家虽然是盘星教名义上的主理人,但这款游戏的玩法实在太丰富了,玩家的精力是分散的,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那一亩三分地的教务运转。
但这绝不意味着,那块田地就成了谁都可以伸手,谁都能来算计一把的公共菜园。
想到这里,小心眼的玩家又开始中二了:“活着本来就不容易,能怪别人就别怪自己,与其埋怨别人,不如埋了别人。”
然后,乔伊在总监部秘密会议决定从盘星教着手调查她的第二天,做了一件让所有知情者大脑都空白了几秒钟的事。
她以盘星教法人的身份,动用教团资金,为教内目前登记在册的所有神职人员,行政文员,后勤杂役乃至负责神社日常清扫的零工,一次性足额补缴并续上了社会保险。
从国民健康保险到雇佣保险,劳灾保险,一应俱全,手续齐全,流程合规,直接对接了官方窗口。
经办的公务员甚至私下感慨,从未见过哪个宗教法人团体缴费如此痛快,材料如此齐备,简直堪称模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