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最近总趁着他小憩的功夫,操纵左手播放乱七八糟的影视剧。
虽然暂时脱离了偶像剧的狗血,但周周现在的价值观经常在变态和神经病之间来回转换。
孩子才10岁,食谱取向就已经越来越刑了。
“咳咳。那什么,我说两句。”吴敬中听见沈冶的叹气,误以为是他想要妥协,于是背着手,摆出长辈威严:
“小沈呐,虽然你为了加工小麦查阅了无数文献,但人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局局局,你都局秃了还局呢!”
沈冶本就心气不顺,这下瞬间找到了出口!
怼不动孩子,还怼不动你这个光头?
“你你你,你这纨绔”光头吴博士当即被击退,憋着一肚子气,黯然离场。
谢松年:“沈冶”
“干嘛!”沈冶随即转头,眼中因疲乏而溢出的泪水,恰在此时闪烁盈盈光辉。
谢松年劝解的话语硬是卡在喉咙里说出不来。
沉寂半晌后,他才重新开口:“不就是吃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姐夫同意了。”
陈启坤:?
吴敬中:?
顾怀仁:慈兄多败弟啊。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沈冶当场决定把小麦种子拨皮抽筋,免得谢松年再临时变卦!
他擦擦眼中泪滴,拎起一桶小麦欲走。
可一桶小麦将近30公斤,沈冶走的跌跌撞撞。
谢松年叹了口气,主动接过金属桶,与沈冶并肩前行。
沈冶感动至极:“姐夫你真是好人呐,等馒头、面包做出来,我免费请你吃。”
“合着你原来还打算收我的钱?”
沈冶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亲兄弟,明算账!”
谢松年放下桶:“那你自己提。”
“嘿嘿,咱俩又没血缘,不兴那套。”沈冶努力提起桶,然后塞到谢松年掌心,“姐夫,快提到店里去。”
他已经等不急了——
特产店中。
“把小麦全倒进去。”沈冶指着店铺中的多重力场联合分选舱,发号施令。
“这机器哪来的?”谢松年眉头一拧。
没看错的话,这应是矿场用于分选铼矿与伴生矿的精密设备。
而沈冶从未向他索取过。
“说来话长,待会再说。”
他的肚子实在等不下去了。
但话又说回来,就算肚子不饿,他也不可能出卖他的同盟-黑市商人周小福。
毕竟,这台机器是周小福为了保住店长职位而上交的贡品,沈冶一分钱没花。
随着谢松年将沉甸甸的麦桶倾侧,金中带褐的麦粒沿着桶壁滑下。
沈冶双击开始键,瘪粒、麦麸等轻质杂物瞬间被筛床底部柔和却坚决的气流托起,悉悉索索地跌入左边一个敞口的麻布袋里。
而饱满坚实的麦粒,凭借自身的重量和圆润,在震颤中保持着某种笨拙的平衡。它们逐渐汇成一道更纯粹的金色细流,坠入下一层。
在这里,小麦被激光破碎机打成细粉,在日光下如黄金碎屑般翩迁跳跃。
陈启坤从来没见过如此圣洁的食物,他没忍住凑过去捻了一点,送入口中。
“不好吃。”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他缓缓吐槽。
“那是因为还没到关键的环节。”
沈冶决定原谅生吃面粉的原始人。毕竟,在这个时代,大学里早已没有食品专业,更不会有人听过‘酵母’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把水和面粉混合。”沈冶煞有介事地指挥。
主厨李贺阳搓搓手:“小沈先生,水和面粉的具体比例是怎么样的?”
“我怎么知道?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直到混合成泥巴的状态就好。”
李贺阳:
他自己看着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