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目光相接,只这一眼。
许禄川便读出她眼中的惆怅,他下意识绕过周遭跪地之人快步追去。可刘是钰的辇舆却渐行渐远,于是乎,许禄川的脑海中便独独留下了她那耐人寻味的一眼。
等到停下慌忙的脚步,许禄川却无言沉默,于心下轻轻念了声:“阿钰”
辇舆消失在宫道,百官再次启行。
许禄川恍然愣在原地,任由众人走过他身旁。他想自己没有看错,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刘是钰坐在辇舆之上,偷偷将心中的思念忍下。她想:许禄川,若还能再与你相拥相见,那时的我们一定是堂堂正正的站在光下,站在世人面前。若不再相见便忘了
可我不想你忘了我。
所以,我一定要再与你相见。
刘是钰回到拾光殿,魏京山便没再来过。如此,她倒是放松了片刻,在饮下宫婢送来的花茶后于坐榻合眼小憩。
一直到,酉时日入。
御前女官敲了刘是钰的门,刘是钰才从坐榻上起身,随着来人往云兴殿赴了宴。
宴上,百官的谈笑,随着刘是钰的到场烟消云散。
刘是钰一路肃然行到刘至州身边,刘至州抬眼看向她开口说道:“阿姊,为何瞧着没什么精神?若是觉得太累今日阿姊受过朝拜后,便早些归家吧。”
“多谢陛下体恤。”刘是钰没应,却也没反驳。刘至州赶忙挥了挥袖,“阿姊,快坐。”
话音落下,刘是钰坐在了刘至州的身边。
刘至州望向身边的礼官,什么也没说。礼官便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高声道:“陛下万寿千秋,宴开——”
待到话音落下,百官齐齐归位。欲行礼朝拜。
魏京山却在此时站去刘是钰身侧,刘是钰警惕着回望。他却只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山呼声起万万重。
许禄川站在百官之中,无时无刻不在关注那座上之人。他随着百官拜去,百官山呼:“陛下万寿千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该是朝拜刘是钰,人群中却忽然有许多不同的声音传来。
只听这些声音传出后,惹得百官哗然,帝王暴怒。
“殿下长乐无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少元这样一个王朝,从未有哪位公主,甚至是大长公主也未有敢称千岁。今日刘是钰竟敢如此受称,且发声的皆是她的拥护者。这无不昭示着,她的“野心”。
就算刘是钰此刻开口驳斥,也是百口莫辩。
但很显然,这便是魏京山设的局。是他将刘是钰的追随者召集。他不知使得何种手段,逼迫他们就范。
魏京山心狠手毒,刘是钰就这么别无选择入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