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润玉)转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无奈,“师父,能不能别笑了。”
“不能。”敖寸心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收你当徒弟一年了,这是最好笑的一天。”
伯邑考(润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重新坐下,双手结印,蓝色的灵光重新亮了起来。
他决定用修炼来麻痹自己。
敖寸心看着他那个“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
苏妲己出了东跨院的月亮门,脸上的笑容像被人用手抹去了一样,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
那张刚才还天真烂漫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淡的表情,眼睛里的甜腻全部退去,露出底下冰冷锋利的底色。
她走到回廊转角处,确认四下无人,才停下脚步。
身后的侍女翠儿小跑着跟上来,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主子的脸色,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姐…”
苏妲己没有回头,目光落在远处东跨院的方向,眼神意味不明。
“去,派人打听一下那个女人什么情况。我不信她年纪轻轻的真能当姬哥哥的师父。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翠儿连忙应声,“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安排。”
“多找几个人,交叉着问,对不上号的直接告诉我。我不要半句假话。”
翠儿低着头,“明白。”
苏妲己站在回廊下,她看着东跨院那棵露出墙头的桂花树,眼神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姬哥哥。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她垂下眼帘的瞬间,表情重新变得柔和。
整了整袖口,理了理衣领,转身往前厅走去。
经过花园的时候,她还朝路过的侍女笑了笑,那侍女被她笑得一愣,连忙低头行礼。
翠儿跟在后面,看着主子的背影,后背悄悄起了一层冷汗。
她在苏妲己身边伺候了三年,太清楚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了。
面上笑嘻嘻的,心里其实黑的很。
而且下手从不含糊。
特别是在大公子的事情上,任何靠近大公子的女子,在她眼里都是敌人。
翠儿还记得,前年冀州侯府有个侍女跟着一起过来西伯侯府。
那侍女长得标致,嘴也甜,就因为多跟大公子说了两句话,第二天就消失不见了。
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也没人敢问。
从冀州侯府带来的人只说“被调回冀州了”,但翠儿知道,那人早已没了性命。
想到此翠儿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东跨院里面。
敖寸心靠在藤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她在想刚才苏妲己看她的眼神。
虽然苏妲己刚才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嘴里叫着“师父姐姐”,声音又甜又软,但那双眼睛里有别的东西。
还有她转身离开时的那个背影。
那一瞬间,苏妲己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