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同样的道理,到了嘉和帝身上,彻头彻尾的反过来了。
穆玉茶手指轻轻在陆执丝中穿梭,轻阖眉眼,语气淡漠:“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被称为父母。”
最是无情帝王家。
只有真正出生在这宫里,才能体会这句话的寒凉。
骂完四皇子和陛下,陆执忍不住和太子说起柳如絮的案子。
“那徐夫人和她儿子,两人真不是个东西,竟连接孕这种恶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陆执阴恻恻道:“若不是徐光之已经死了,落到我手里,我定让他尝尝油煎人渣这四个字怎么写。”
陆执从小就是孤儿院的孩子,这一生最痛恨这种亲情血脉不顾的人。
柳氏是穆玉茶的表姐,对方的案子穆玉茶了解得十分清楚,他点了点陆执的胸口,没什么情绪的问:
“你觉得她腹中那个孩子,该打,还是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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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玉茶问这话时,陆执察觉到了淡淡的杀气,直觉殿下不太喜欢那个本是宣威侯侯爷血脉的孩子。
陆执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也就是私底下,他才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太子听。
“抛开柳氏不谈,臣觉得,那个孩子很可怜。”
穆玉茶指尖顿了顿,仰头看着陆执脸上的表情:“此话怎么说?”
陆执一点一点的分析给太子听:“若宣威侯府的这一桩丑事没有被臣揭露,那个孩子从柳氏的肚子里出来。”
“知晓这个孩子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徐光之势必对这个孩子厌恶至极,徐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宣威候爷在徐夫人母子的胁迫下,因为这个孩子立了徐光之为世子,细细想来,他对这个孩子定也喜欢不到哪里去。”
“届时,整个侯府估计只有被蒙在鼓里,且没有什么权势的柳氏真心爱他。”
“但若他出生不久后,柳氏知晓他的真实身世,那时便会连着这个唯一一个爱他的人,对他也只剩下了憎恶。”
“他从一出生,注定会在父亲厌恶,祖母憎恨,祖父无视的环境中长大,也许最后还会成为别人挡剑的棋子。”
“而以现如今徐夫人事情败露来看,全京城都知道了柳氏肚子里的孩子的来历。”
“即便柳氏是苦主,是那个可怜人,但只要这个孩子还在一日,她们母子二人在京城,就会日日受他人嘲讽。”
“柳氏腹中这个孩子,会在生母的憎恶下,百姓们的辱骂声中长大,往后余生,永远背负着沉重的骂名。”
陆执漠然道:“这两种人生,无论如何选择,都是死局。”
“若是有得选,从一开始,这个孩子胎死腹中,才是最好的选择。”
穆玉茶看着陆执笑开,眼里存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情绪:“你说得对,这种怪胎,存于世间,就是一个祸害。”
“孤会命柳氏让这孩子胎死腹中。”
“不被父母期待的孩子,出生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意义。”
“不。”
陆执看着穆玉茶摇头:“殿下应该让柳氏自己选。”
“这是她的孩子,她理应有选择的权利。”
穆玉茶默了许久,躺在陆执的大腿上看着头顶没说话。
陆执以为他是在为柳氏的事情烦忧。
毕竟穆玉茶亲近的亲人不多,皇室这边几乎全是想要他死的,在这深宫大院中,也就他母家那边的亲人,还算亲近。
多余的事陆执不愿继续想,他也不愿让太子当着他的面花太多心思在别人的身上。
陆执手指勾着穆玉茶腰间的衣带,凑过脸来笑着道:“殿下,大夫说我最近肝火太旺,需要常疏解。”
陆执眼里的坏心思几乎能冒出头来,穆玉茶垂眸看着陆执的手,浑身懒洋洋的,没动。
“孤一时竟不知是谁伺候谁。”
该享乐的人明明是穆玉茶,但每次见陆执这股兴奋劲,总让人有种错觉,陆执才是那个占了便宜的人。
衣带被解开,穆玉茶身上的衣物松松垮垮的挂着,没一会喘息微沉。
陆执吻着穆玉茶,见他苍白面容现红,脸上浮现欲色,细细啄吻着道:“殿下,你日后会纳妃吗?”
陆执只隐隐约约的记得,老皇帝好像今年年底冬天会死,到时候没有意外生的话,太子继位。
到时候就怕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大臣会给穆玉茶后宫塞人。
陆执没想过,也许穆玉茶活不到那日。
穆玉茶哑着声道:“孤身体如何,你不是再清楚不过?”
虽贵为一国太子,但实际上,穆玉茶连个正常的男人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