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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云无意参与这场战争,将自己往床上一缩,活人微死,压根没听见埃尔讯叫唤什麽。
片刻後,埃尔讯甩着膀子冲进休息室,身後跟着露希尔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以及跟他们隔了八百米远,死活不肯凑近一步的奥德莱。
“你们怎麽还欺负人小姑娘,乐老板呢,我一定要让乐老板开除你!”
望云翻了个身,背对着埃尔讯,闷闷地说:“你家乐老板都不知道被怪物追到哪个山旮旯里了,等他开除我?我早就篡位成功了。”
怪物?什麽玩意儿?
埃尔讯与露希尔面面相觑——小姑娘一看他俩迷茫那样,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吱道:
“要不,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们吧。”
小姑娘嘀嘀咕咕聊了半晌,两人聚精会神地听着,末了,露希尔复杂地看了眼空荡荡的厂区,低声道:
“原来我们拼命保护的,是对方随手就能毁掉的东西,朝菌不知晦朔,我以为上城区爆炸,位神教趁机作乱就已经是凡人可见的极限,可神明就是神明,一掀棋盘,这世上谁也活不下去。”
“屠神的事也不在少数,中心AI最多就是个邪神,真把祂当信仰,这辈子就完了。”
望云睡着觉还不忘偷听他们说话,梦里都要阴阳怪气几句。
小姑娘指了指望云,用口型说道:“他一直都这样吗?”
露希尔冷笑一声,故意放大音量:“是啊,某些人只有嘴上功夫厉害,干正事的时候比谁跑得都快。”
望云又开始装死。
可是在场衆人谁都知道,乐老板明明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但中心AI就是要赶尽杀绝。
为什麽,是祂当神当久了,已经舍不得权力的滋味了吗?
中心AI也会有这麽……人性化的一面吗?
“不行,我不能干等在这儿,我得去救他。”
埃尔讯刚一扭头,被露希尔一把抓住了手腕:“等等,我们还不知道那边什麽情况,既然乐老板没有发信,就不能擅自插手。”
埃尔讯挠着头,“嗐”一声坐了回去。
望云转过头,偷偷打量他们:“真不愧是乐老板养的狗,这麽听话,和在中心AI手下有什麽区别?”
“你闭嘴!”
露希尔瞪了他一眼,又看着小姑娘暴露在外的那截电线,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脑袋,说道:
“跟我来吧,我给你换。”
而另一边,乐桓宁一行人跑得相当狼狈,这群怪物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在他们身後紧追不舍。其他人倒是无所谓,乐老板毕竟是人类,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跑一千米都费劲,现在直接让他实战马拉松,还不如给他的肺咣咣两拳来得实在。
乐老板跑到一半,脸色苍白地扶着一堵坑坑洼洼的墙,喘息道:“不行,真跑不动了,要不你们还是先走吧,来年的时候给我烧点纸钱……”
这世上连纸都没几张,还给他烧纸钱?那跟直接烧黄金有什麽区别?
阿努比斯将手上的试剂扔给阿尔法,转身将乐老板从地上抱起来:“你要是落在中心AI手上,祂必不可能让你轻易去死,估计会成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小白鼠。”
乐桓宁打了个哆嗦,讪讪地说:“那还是算了,我就算累死也不想看见自己的肠子摊在外面。”
沉重的试剂将小机器人的脖子压得无法动弹,他头上顶着一桶,手里又拎着两桶,脚下轮子一滑,头上的试剂就开始摇摇欲坠。
瑞德尔爵士眼皮一跳,担忧地说:“小心点,这东西很危险,千万别洒了!”
话音刚落,阿尔法被脚下突然冒出来的石子一绊,圆滚滚的身体向前扑去,行将五体投地——
瑞德尔爵士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闭上眼。就在这时,阿努比斯擡起一脚,正好抵住了试剂桶。
阿尔法的脑门瞬间烙上了一个漆黑的鞋印,该罪魁祸首还顶起脚尖,将试剂桶推回他的头顶上。
可怜的小机器人不但要卖力气干活,还要挨一记无影脚,阿尔法头上的大眼灯光芒一闪,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行了,快走吧,怪物们马上就追来了。”
阿尔法差点嚎出口的哭丧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扭过头,故意不看自己的老父亲,脑袋和身体呈90度,诡异地向前滑去。
他们离机械五号厂大概一公里左右,脚步快点能在十分钟之内赶过去。瑞德尔爵士终于看到了希望,他手上的试剂桶快把肩膀坠断了,堂堂爵士大人在几个月内摇身一变成了送货小弟,尽管经历了衆多危险,但在接近终点时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突然,AI的接收器捕捉到一丝风声。
他蓦然转头,看向乐桓宁刚才扶着的那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