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放开你姑奶奶!”
哎呦,这脾气还挺爆。
奥德莱冷哼一声,下手却更重了:“做贼的时候怎麽不想着当姑奶奶呢?既然被抓了就得有认栽的觉悟。”
“我做什麽贼了,我偷你东西了吗,明明是你睡在别人的地盘上!”
奥德莱“嘶”了一声,擡头打量起空荡荡的休息室,说道:“这也不是你地盘啊,这不是公共区域吗?”
小姑娘嘴里飚出了一串脏话,身体像打挺的鱼一样,一跳一跳地蛄蛹着。
“行了,别挣扎了,你再修炼几年也不是我的对手。”
“呸,不要脸!”
姑奶奶被他这麽一说,反而不动弹了。她露出来的那半张侧脸还挺干净,明明出身于蛇鼠一窝的下城区,但此人并不埋汰,甚至有功夫打理自己,看得出是一个努力生活的人。
这样的人应该有固定居所,而不是偷偷潜进机械厂,当一个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小偷。
“说吧,来这干什麽?总不至于就为了找张床吧?”
奥德莱虽然嘴上客气了点,但并没有放她一条“生路”,这小姑娘依然像犯人一样被他压着。奥德莱看了眼休息室外面,望云也不知道去哪巡视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找张床又怎麽你了,你不也是无家可归吗?”
奥德莱微微一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然而这姑奶奶非但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地嘲讽他:“我就说,没家是什麽很丢人的事吗?在这儿的谁不缺爹少娘啊,你还矜持起来了,我呸!”
奥德莱一脚踩在她小腿上,瞬间将廉价的合金踩了条缝。
“哎呦,说不过我就动手,你程序是不是有BUG啊,这麽容易就激动,要不返厂重修一下吧!”
她腿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奥德莱冷着脸,直接将她的小腿踩成了两节。
“下城区的零件不好换吧,不管是偷是抢,换条腿都要半年的功夫,不如我送你一程,也别费那麽大劲在世上受罪了。”
眼见奥德莱拔枪对准了她的中枢,小姑娘抿着嘴,一双眼恨恨地盯着他。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缓缓勾出一丝冷酷的笑。小姑娘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沉声道:
“反正下城区已经没人了,你杀不杀我都一样。”
奥德莱眼皮一跳,再看这小姑娘的双眼,里面装满了浓浓的嘲讽。
“啧,还真给望云说中了,下城区的人都被中心AI控制了。”
他收起枪,不耐烦地坐在床上。
“既然他们被控制了,那你怎麽还好好的,你不应该和他们一样吗?”
小姑娘翻了个身,拖着那条被他踩断的腿,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
“我怎麽知道?可能运气好呗,反正这破地方有没有人都那样,死光了正好,这机械厂所有东西都归我了。”
呵,胃口还挺大。
奥德莱不想跟一个小孩计较,像对待望云那样,枪支绕着手指打转。
“机械厂可不是你这种人能随便安家的,你早就知道他们回不来了?”
小姑娘喉头一噎,别过脑袋装傻充愣。
“看来你清楚怎麽回事,说说吧,趁我还有耐心。”
小姑娘不说话,奥德莱就坐在那等,反正乐老板还没来,他有的是闲工夫跟她耗。
“你就不怕他们哪天杀回来把你抓走?”
“不可能,他们不会动我!”
小姑娘一开口就知道自己露馅了,她忿忿地喷了口气,朝奥德莱翻了个白眼。
奥德莱冷笑一声,说道:“你对自己还挺有自信,难道你也是觉醒者?”
“觉醒者”这个词仅在乐桓宁这个小团体内流通,外人是不知道的。小姑娘愣了愣,也许的确对自己的中枢心存疑惑,半晌之後,终于选择不耻下问:
“‘觉醒’是什麽,我没有像他们一样跳进熔炉,是因为我觉醒了吗?”
奥德莱眯起眼,瞬间抓到了这句话中的关键词:
“你说的熔炉是指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