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比斯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对话,但乐老板说完这话以後,他明显已经挪到两人之间,竖起了一道戒备的藩篱。
瑞德尔爵士沉默半晌,久到乐桓宁以为他要放弃回答了,才见他张开嘴,不紧不慢地答道:
“还记得你那天穿的那件白衬衫吗?”
白衬衫,什麽白衬衫?
阿努比斯转过头,意味不明地打量着自己的老婆。
你居然还背着我在外人面前穿过白衬衫?
乐桓宁立马知道他想多了,轻咳一声,躲过了这番无声的质问:
“那天你似乎很生气。”
瑞德尔爵士没有隐瞒的打算,他点点头,承认道:“没错,因为你穿的是我父亲留下的衣服。”
乐桓宁已经猜到了,毕竟後来麦德管家又补充了一句——是您让我把老爷的东西全部送去衣帽间的。
也就是说,那件衬衫是屋子的原主人——瑞德尔爵士的父亲所有。
他确实很好奇,瑞德尔爵士跟他的父母之间到底发生过什麽,但这属于衆多事件中的旁枝末节,何况打听人家私事,总显得有些不道德。
包括现在也一样。
乐桓宁点点头,平静地说:“真是抱歉,我随手拿的,并不知道这件衣服的渊源。”
也许他事後缓过来了,发现自己当时的表现实在神经,所以在面对乐老板这番虽不诚恳,但至少开了口的道歉时,颇有些不自在地说:
“没什麽,我当时太激动了,因为你穿着衬衫的样子确实很像他。”
像谁?像他爹?
他一个仿生人,到底是怎麽像一个机器人的?
乐桓宁满头雾水,连带看他的表情也很微妙:
“爵士先生,您搭讪的水平实在不怎麽高明。”
瑞德尔爵士微微一怔,随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就奓毛了:“你别胡说,你不要清白我还要呢,这是能随便造谣的吗!”
乐桓宁:“……”
这怎麽还急了呢,该不会……
“爵士先生,您真喜欢露希尔小姐啊。”
一句话把他问沉默了。
乐桓宁沉吟片刻,自觉抓住了他的把柄,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爵士先生,您这性格,不太像她喜欢的类型啊。”
“要你多管闲事……”
瑞德尔爵士突然从手执权力的大魔王变成了娇羞的小猫咪,整个人仿佛都乖顺起来了:
“乐老板,我想向你发起一次委托,作为交换,我可以亲自把你想找的那个人带到你面前。”
还真是奇了,连绑架别人都说得那麽随便,上城区还有什麽是这位爵士大人做不到的?
乐桓宁好奇地看着他:“说来听听?”
“我想让你帮我查查我父母的死因。”
乐桓宁没有说话,瑞德尔爵士看起来很着急,连架子都不端了,追问道:“可以吗?”
“爵士先生,调查死因是警察的事,你应该去找上城区警察局,再不济,也可以求助秘管局,大家都是同僚,会帮你这个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