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门窗紧闭的街区,无人走动的市场,以及空荡其间的屠府,这个元州似乎和之前的也没什么区别。
走过大宅前厅的时候气氛还有点紧张,踏入后院,一张摆满美食的桌面映入眼帘,谢依水的心神也松了一些。
果然,世间唯有美食和爱不可辜负。
美食居于位,所以美食更能治愈心神。
而且,这个时间节点扈既如还能置办出这么一桌饭菜,说明元州当今的状况远比谢依水想象的还要好。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能找到部分食材和供给,足以验证元州底蕴尚存。
偌大的府邸现如今就剩下三位主子,三人就坐后扈既如在主位左右照顾,反而对坐的谢依水和屠加气氛怪怪的。
“姐夫这么看着三娘作甚,三娘脸上有字?”
扈既如猛猛看向谢依水的脸,立即道:“没有字。”
过于认真,愣是让气氛缓了缓。
“你也是,盯着三娘干嘛,还想摆你姐夫的谱不成?”她这个姐姐在家里是什么家庭地位,他这个姐夫还想翻天去?
给二人盛粥,扈既如关切道:“你舟车劳顿,先吃些好克化的,怕重油重盐影响你身子。”
为了照顾谢依水的身体饮食,大家吃的都是同款清淡饮食,并无个例。
屠加本不想陷进扈三的幼稚游戏去,但扈既如太偏心了,难道自己不是扈家人吗,怎能如此区别对待。
“看三娘与去岁大不同,想来是京都的风水养人,把三娘养出了些许虎威之势。”
谢依水无疑是有变化的,甚至这种变化很大,在谢依水的身上屠加看到了上位者倨傲如斯的影子。
他想让谢依水说一说这段时日的经历,就只能从这一点打开话匣子,期望对方多说两句。说多错多,若有不妥的,他这个姐夫肯定就能指点一二了。
然,谢依水乱拳打死老师傅,“京都风水一般,倒是雨州风水不错,大姐知道吗,族地那边最近遭了贼,还是盗墓贼呢。”
话题就此偏了,为啥盗墓贼开始掘老左家的坟呢?
众人心思各异,扈既如第一时间怒上心头,“得逞啦?”
“那倒没有,被人拦下了,不过那些人蠢蠢欲动,后患无穷。”
喝下嘴里的肉粥,谢依水慢条斯理地说了雨州关于祖父的部分传言,“……隐匿祖产,徐徐图之,大姐,你说祖父所图之事何为啊?”
扈既如面露难色,“祖父……说实在的,咱爹都和他不熟。”
当年祖父病体孱弱,来势汹汹,为了左露华这个独女,他是殚精竭虑,思之甚远。
可以说,在没有碰见扈赏春的时候,他就已经为自己的孩子做谋划了。
所以祖父具体在想什么,只有他老人家自己知道了,哦不对,母亲也知道,但母亲也去了,她们还能问谁。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融洽了起来,屠加时不时插上一句,“那母亲有留下什么重要的东西吗,说不定里头会有关于真相的线索。”
扈既如摇头,“没有。”
她是家中长女,父亲和母亲十分放心她,要是有什么事儿,母亲不会对她有所隐瞒的。
家里谁都会不靠谱,甚至扈赏春这个老父亲都有可能靠不住,但扈既如不会。
所以她说不知情,那家里是真的什么线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