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北寒顿时放了心,先是抬头向身边的毕云烟交代了两句话出去,然后才回封云消息:“夜魔不是你们东南总部的么?小云儿,恭喜你手下出了一员悍将啊。看来你的东南总部,要崛起啊。”转头吩咐一边负责记录的周媚儿:“注意查一下,东南镇守者和夜魔出了什么事情,立即回报我。”“是。”周媚儿立即答应。随即立即走了出去。那边,封云看着雁北寒的消息,忍不住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道:“小寒,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要见夜魔一面,你给安排一下。”雁北寒道:“你要见夜魔,何必通过我?那可是你的属下教派教主。”封云沉默了一下,道:“小寒,跟我就直接明白说话吧,咱们之间没什么不可以明说的。我知道夜魔是你的人,你不开口的话,他是不敢见我的。”“他怕我杀了他,或者交代个危险任务让他去送死!”直接一口气,将整件事情全部挑明白。封云眼中闪过寒光,若是话说到这种地步,雁北寒还要否认的话,若不是别有用心就是失了风度和格局了。他等着雁北寒的回复。如果雁北寒还要否认,那么,夜魔再有价值,封云也会送他去死。我可以装傻,但是你不能认为我真傻。你若这么认为,我就毁了你的布置!这就是封云的警告。这一次,雁北寒却是沉默了良久。终于发回来消息:“我来安排。”封云冷冷哼了一声,看到这句话,真是感觉心口被憋了一口气。这么久了,我终于掏出来一句实话!雁北寒啊……你这么早的在东南落子,是要做什么?立即回复说道:“好,我等你消息。”切断通讯,封云脸色阴沉。然后他发觉了自己的怒,并且对自己对雁北寒提出图穷匕见的警告,而反省了一下。有点失态了。作为上位者,必须要守心静气。刚才我那最后"送他去死"那句话,其实不必说的。因为"我知道他是你的人"这句话实际上已经说透,全部代表了。而且还隐而未现,正显风度。加上那一句狠话,反而失了格调。如果是东方军师的话,就绝对不会说出来,我还是没沉住气。封云自我检讨着,让自己彻底平静下来。沉吟了良久,道:“小寒现在是在收拾白云宫吧?”他现在对雁北寒极为不满,但是称呼上却依然是一如往常,亲切称呼"小寒",无论对外人还是对自己人。封一道:“是的。前段时间咱们跟着雁大人的人传来消息,白云宫已经在瓦解中。”“小寒手段不错。”封云道:“白云宫,居然真被她做成了。这是第二个世外山门了吧?”“是的公子。第一个寒剑山门,第二个白云宫。如今,白云宫已经在收尾。”刚刚与暗线联系了一次的封一回答。“看来力量太薄了,没有形成乱局。还是让小寒直接乾纲独断,掌握住了权力了。”封云笑了笑:“很不错,能这么清醒的立即反应过来。雁北寒现在已经有资格可以让我真正重视起来了。”这一句全须全尾,用了全名。小寒是儿时玩伴,雁北寒是竞争对手。“或者是有人提醒她。”封一小心翼翼。“错。有人提醒,也是她的实力。”封云道:“但是下一个山门,务必不能如此顺利。若是连下三城,声势与气势就起来了,而且声威也会大涨。到那个时候,就该有一批人出来呐喊了。”“所以第三个山门,阻力要大,就算成,也不能按照雁北寒的打算来了。”封云道:“传讯吧。”“是,公子。但是现在雁大小姐还没有确定下一步目标。”“知道。”封云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嘲讽一弯,道:“白云宫够她消化很久了。”“目前寒魔大人,在雁大小姐阵营之中。”封二提醒了一句。“寒魔……”封云有点头痛:“这个……不能有任何针对。”他摇摇头:“寒魔实力太强,丈夫还是狂人戟……而寒魔的实力,比狂人戟还要高一些;尤其是现在普天暴雪,冰天雪的战力在暴雪中,几乎能天然提升一倍。”封一顿时心领神会:“懂了,公子。”“现在,就等雁北寒的消息吧。”封云随即转了话题:“我们东南一共过来多少小教主?”“一百一十位。”封一道。“一共八百一十,咱们东南来了一百一?其他地方都是一百整数?”“是的。”“啧……高层还真是重视我东南。”封云淡淡笑了笑:“以往档案呢?”“……三十年前,东南这边下来的小教主是四百位,无一存活下来;六年前,下来小教主是六百三十位,但是到了第三年,就全被剿灭;三年前下来的五百位小教主,也是全军覆没。”“东南这边,守护者对于咱们教派小教主的打压,是最严的。”封一翻阅着资料,汇报着。“没有全死。”封云淡淡道:“只是没有成立教派,被当做全军覆没而已,其中有一部分,被打击的回去了总部,偷偷摸摸过日子去了。这样的人,各方回去的不少,只是我知道的,就有好几千人。”“还有一些,成立教派没戏,下属都死光了,自己也回不去,干脆就在东南地界隐姓埋名的生活了。甚至有些还在这边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封云眼神中有淡淡的迷惘闪了一下:“据说前段时间,高层再次血祭了。”封一愣了一下。因为他没反应过来,公子的思维跳跃实在太大了。他压根想不到,这下来的小教主在东南隐居,与高层血祭有什么联系吗?封云道:“而且,以往下来的小教主们……死的那些,也未必是东南镇守者下手,其中最低有三
分之一,是死在彼此手中了。也有三分之一,是死在原本的东南五教手里……”“镇守者真正剿灭的,恐怕……连四分之一都不到。”说到这里,封一也是感叹不已:“咱们唯我正教这自行残杀,也太严重了。”“不严重,这是必须的。”封云叹了口气,道:“封一,你要记住一点,那就是……他们的出身。”“出身?”“是的,出身是养蛊成神计划,而且是两次。这两次,名字都叫做是养蛊成神。所以,在分派下来之后,依然是养蛊成神……懂了吗?”封云问道。“……好像是懂了。”封一挠挠头。“哈哈。”封云顿时笑了笑,道:“不懂也无所谓。这些事,都是属于那些养蛊成神计划中的胜出者才会懂。或者,他们也要以后才能懂。”“所以公子不反对下面自相残杀?”封二反而懂了些。“怎么会反对?这本就是他们的使命。”封云道:“能杀人的,才是人才。被杀的,自然有取死之道。既然被杀,便是庸才,再天才,也还是庸才。”“懂了。”“养蛊……”封一喃喃自语。“是的,养蛊。”封云淡漠的说道:“莫要以为咱们唯我正教养蛊计划残酷,其实……整个天下,自古到今,甚至于未来,跟有没有天蜈神都没关系……整个天下都在养蛊!”“整个江湖便是养蛊战场!”“朝堂也是,民间也是。”封云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甚至连投胎出生……都可以视作是一次养蛊成神计划。而已。”封一道:“但为何公子对于夜魔杀了……如此不满?”“魏移山我不在乎,天人教我也不在乎。”封云淡淡道:“他遇到了夜魔教,两个教派,最终也只能活下来一个。所以他死,是必然的。而且,他在危急的时候,向我求援,本身便是破坏规则,而且展现了懦弱与惜命,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夜魔不杀,将来我也会找理由杀,最不济,也不会有任何重用。”“我对夜魔不满,不是因为他灭了天人教,杀了魏移山。而是另有原因。”封云道:“夜魔始终不来见我的原因,我一直想不通。这是我最大的不满。”“也不是因为他投靠了雁北寒,因为他只能投靠雁北寒,投靠任何人都是死路一条,只有雁北寒是他唯一的生路。这一点,我理解他。”封云道:“因为……在将级养蛊成神计划之后,哪怕他有渠道投到我的麾下,我也很难保住他。”“……”封一再次迷惘了。“雁北寒可以与我撕破脸,但我不能与她撕破脸,这就是我的劣势。”封云叹口气。封一道:“若是老教主出来,就好嘞。大少也不必如现在这般憋气。”封云苦笑道:“你这又错了,若是老祖宗真出来了,我反而更加不能和雁北寒撕破脸了。”“……这是为何?”“他们老一辈,最注重的是辈分。”封云叹口气:“雁北寒比我辈分高太多了。我和她争竞,属于以下犯上。这是九位副总教主共同的最大的忌讳。我想要往上走,就不能触碰这个忌讳。”说到这里,封云情绪有些低落。“封星怎样了?”“星少现在在总教内,与辰赟竞争,据说双方打得很是激烈。”“呵呵……”封云淡淡笑了笑,不再说话了。封一知道公子的说话兴致已经没有了,与封二一起静静地退出。看着窗外山林。封云眼中有沉思,不解,还有一种睥睨傲然。“夜魔的这个谜底,等见了面,就能解开了。”“雁北寒,你会如何安排?你安排我和夜魔见面,你会来吗?如果雁北寒来,我该如何?雁北寒若是不来,我将如何?”……那边,方彻收到了雁北寒的传讯:“夜魔,你在哪里?”“卑职现在在秘密的山洞里藏着,躲避追杀。”雁北寒顿时笑出声来。刚刚调查了一下夜魔做了什么事情,连雁北寒自己都振奋了一下。一人之力震撼东南?这小子,成啊!不过这小子现在应该被追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吧。明明改成方彻的身份就没事了……哦,他现在还带着一票属下,不能改。“据说你神威凛凛了一次,一个人震慑的东南大地不敢动弹?”雁北寒笑吟吟的发消息。“雁大人说笑了,那不是倒霉催的么……谁能想到,那么大的风雪跟人家大部队直接走个迎头?分明那么大的世界啊,平常走十天连一个人都遇不到,这下可倒好,全速奔驰中迎头撞上了十几万人……”方彻叹口气:“当场我人都傻了……我说真的,一点不撒谎。”雁北寒顿时乐的笑出声来。这种情况她是完全可以想象的到的:暴雪,三尺之外不见人,夜魔带着几个属下畅快飞掠……然后一个冒头,与对方万余大军迎头撞上,脸对脸,面面相觑……真是想一想都要滑稽。“不过你胆子也挺大的,在那种时候,竟然还敢刚正面让对方不敢下手。这份魄力,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雁北寒对这一点是真心佩服的。方彻以夜魔的身份出现,镇守者那边是不知道的,真正是……若是在那个时候被杀了,也就被杀了。可说是危险到了极点。“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卑职只能奋力一搏。而且,雁大人也知道的,出来搜救的镇守者……虽然都不是庸手,但是却不会存在超级高手。”方彻回复:“要不然,卑职也是绝对不敢的。”雁北寒顿时就明白了。是的,这种搜救队伍不会有超级高手是肯定的,就好像三军大元帅不会亲自去押送粮草是一个道理。但是雁北寒还想深了一点,那就是:以夜魔的另一个身份方彻来说,他完全知道搜救队伍的底细。完全可以确定对方队伍之中没有威胁到自己的存在,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