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鸣玉,此刻真的慌张极了,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起来:“陆陆陆陆陆……陆鸣玉!”
哆哆嗦嗦的,喊了好久才将他的名字喊出来。
陆鸣玉嗯了一声。
没有情绪,没有笑容。
看了一眼方宁后,他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过了一会,目光又再次回到方宁身上:“住在这里吗?”
“和谁住?厉桀?还是秦韫之?又或者。”
顿了顿,陆鸣玉盯着他:“又或者是一起。”
“……”
一起。
这两个字太奇怪了。
方宁莫名地有点局促。
他想否认。
但目光和陆鸣玉对视上后,又心虚地错开视线,脑袋垂得低低的,压根不敢看陆鸣玉。
好想攥手指啊。
他从小就有这个习惯,紧张害怕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偶尔还会挠挠指甲,做出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但现在他的手被陆鸣玉抓着,根本挣脱不开。
——方宁尝试性地扭了扭,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这让方宁有点点不高兴了。
他不高兴就想发脾气,想拿出自己在宿舍时的小皇帝气势,警告眼前的奴隶不准忤逆自己。
但一抬头——
方宁抖着眼睫,堪堪地挪开了视线。
装出来的气势都维持不下去了。
“没、没有住在一起。”方宁硬着头皮回答了陆鸣玉的话。
“这是厉桀昨天刚租的,我、我住在对面……白天来这里玩。”
小猫既爱惹事但又怕事。
平时看上去很厉害,实际上,察觉到眼前的情况对自己不利时,比谁怂
得都快。
在现在的陆鸣玉面前,装强势可不是个好办法。
方宁立刻就全部招了,一边说话,一边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看陆鸣玉的眼色。
但看不出来。
陆鸣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甚至连心声都没有响起。
这让方宁很没有安全感。
但他此刻还想拯救一下自己,硬着头皮,尝试着转移话题:“你、你怎么会到这边来?”
其实是想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但不敢。
嘴唇动了动,最后选择了一个比较稳妥的问题。
“找你不难。”陆鸣玉说。
确实不难。
方宁的这次搬家,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既没有特意隐藏行踪,也没有离开s市,倒像是一时受人诱哄,所以糊里糊涂就跟着跑了。
很气人。
不过这也是唯一能安慰到陆鸣玉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