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他们错认成朋友。”小慈在啓蒙堂有过类似的经历,说出它觉得的想法。
林停云若有所思地想。
春季,四五月天就暖了很多,臃肿的大衣也慢慢褪下。
沈禹疏看着小慈,想着不能再拖了。还须得给它买。只是这种东西,他一个大男人跟着去,可他若是不跟去,小慈能懂吗,它一个妖精。
罢了,罢了,去到铺子里就成了,难不成没有店里的小二带它去了解。
买这些,再正常不过了。
“小慈,换套衣裙,等会带你出去买些东西。”
小慈一听沈禹疏要带它出去,还要给它买东西,眼倏地亮了起来,头立即从书里擡了出来。
“买什麽?”
“买些贴身衣物,”沈禹疏有些不自在说。
“不是有亵衣了吗?”以前沈禹疏带它去买衣裳就一并帮它买过,小慈有些不懂为什麽这麽快又要买。
“那不一样。”沈禹疏看着小慈。它是类妖,它们类应该是不在意这些蔽不蔽体的问题,但如今它化为人形,身边交往大多是人族,就须得遵循这些礼制约束。
“这回买些女子专用的贴身衣物。”
“哦-。”小慈哦了一声。人类女子的东西大多精巧姝丽,这样的东西即便是小慈这样的妖,也很喜欢。
小慈只当沈禹疏又要买好看的衣物给它。
小慈速速换了一套浅绿色袄裙,出去照了照铜镜,沈禹疏远远看着,觉着它束发不太好,一般女子不会束这样的男子发型。
不过小慈应该也不知如何绾发。
他也不会。
“小慈,换个头发,用帕子束个辫子好些。”
“啊?辫子?”小慈知道辫子是何物,但是不会怎麽编。
“我不会。”
“那我帮你。”沈禹疏也体谅它一个类妖不懂这些,走到它身後,接过它的发丝。
“哦。”小慈以为那样会更好看,把簪子解下来,往脑後捋长发。
铜镜是按照小慈的身高来定的,能将小慈从头到脚完全照到,但沈禹疏个子八寸有馀,就只能到肩膀以下。
小慈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身後人的存在感极强烈,小慈的心脏控制不住地扑通扑通跳,目不转睛地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和沈禹疏。
它在沈禹疏面前看起来瘦小了很多。
沈禹疏和血蝼一样高大,但是一点不会像血蝼一样,带给小慈不悦,厌恶的心理,反而是憧憬,仰慕。
发丝被轻柔地牵拉,小慈的头皮微微发麻,像是年幼时,被牝母温柔地梳理发丝,一种很舒服,又令现在敏感自卑,吃过太过苦的小慈难以置信会有谁会这样温柔细致地对待它。
像是被暖流慢慢从四肢流向心脏,小慈受宠若惊,浑身不敢动弹。
沈禹疏编到尾部,腰带里掏出了条白帕子,给小慈束牢实。
类血自带草木香,淡淡的草木香味在发丝上也很明显,只需稍稍低头便能闻到,方才小慈拔掉簪子,长发全散下,沈禹疏就闻到了那股极好闻的发香。
发丝柔顺黑亮,是一头极浓密的秀发,但在阳光下又反射成漂亮的黑茶色。
不过它原形时,皮毛就滑不溜秋,在水里晶莹透亮。
沈禹疏学着那些爱俏的女孩子,将小慈长及腰的辫子斜放到前面,又给它细心地扯松了些,让细发散了一些下来,修饰两鬓。
“好了。”沈禹疏说。
“嗯嗯。”小慈呆呆地望了一眼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些陌生又激动。
好像好看了许多。
“那走罢。”沈禹疏说。
沈禹疏就请了一个时辰带它去买东西。
目标明确,径直就带了小慈去到一清幽的成衣铺子,既有买夏装的,又有买贴身衣物的。
“你去选,选好了我付钱。”沈禹疏对小慈说。
“姑娘,你带它去瞧瞧,挑个五六套夏装,再买几套内衣。”沈禹疏对店里的佣工说道了需求,便去休憩区里等小慈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