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几天后,村里意外的来了一队人马。
领头的是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穿着体面,说话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世家大族特有的矜傲。
他们找到阿阳,拿出一块玉佩和一幅画像,恭恭敬敬地跪了一地。
“世子爷,侯爷找了您这么多年,终于找到您了。”
阿阳看着那块玉佩,愣住了,那玉佩他认得,是他贴身戴着的,后来当成聘礼给了福宝,福宝又缝了个小袋子,挂在儿子阿福的脖子上。
他拿起玉佩翻来覆去地看,和侯府拿来的一模一样,上面刻着“沈逸之”三个字。
沈逸之,那是他的名字。
福宝站在旁边,脸色有些白,她看了看阿阳,又看了看那些人,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阿阳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我记以前的事情,你们起来说话。”
管事站起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沈逸之是庆元侯的嫡长子,五年前回乡省亲途中遇劫,下落不明。
侯府找了两年,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连衣冠冢都立了。
去年侯爷病了一场,忽然又想起这事,派人继续查找,终于在找到了线索,然后就一路找来的。
“世子爷,侯爷身子大不如前了,您若是不回去,侯府就断了香火了。”管事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
阿阳没有说话,转头看向福宝。
福宝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回去吧。”
阿阳握住她的手,手心滚烫,声音也很轻,“我们一起。”
管事面露难色,看了一眼福宝,眼里的鄙夷遮盖不住,小声的说道,“世子爷,侯府规矩大,没有侯爷的吩咐,属下不敢擅自做主带外人进府。”
阿阳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声音不高,很认真的说道,“她是我的妻子,不是外人。”
场面僵住了。
凌远空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那位管事,又看了一眼阿阳和福宝,淡淡地说,“人你们不能单独带走,阿阳是我郑家的女婿,他的去留,要我们郑家点头。”
管事愣了一下,看了看凌远空身上的官服,又看了看他腰间那块出入宫廷的腰牌,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这位大人,不知您是?”
“郑文渊。”
管事的脸色变了。
郑文渊这个名字,在京城不说是无人不知,至少朝堂上下没有哪个不知道的,天子近臣,南书房行走,文宣帝跟前最得用的红人,贵为三品大员的兵部侍郎。
管事连忙行礼,连声说不敢,说一切好商量。
凌远空冷哼一声,并没有继续理会他们,而是对着福宝说道,“我们郑家不比侯府差,你要是不想去,那就和离。”
“十哥,我不要和离,要是,要是宝儿不去,那我也不去。”阿阳赶紧说道,生怕福宝真的要选择和离,他可是知道的,福宝最听她小哥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