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的婚期定在五月十六,黄道吉日,宜嫁娶。
消息传开的时候,村里人并不意外,阿阳在郑家住了两年多,虽然话不多,但踏实肯干,对福宝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这两年,村里人也都看着,他已经是半个村里人了,如今再跟福宝成亲,那就是妥妥的村里自己人了。
“福宝这丫头有福气,捡了个好夫君。”
“话是这般说,身世不清,给你你要吗?”
“可是看他的气度,肯定不一般,等他想起来了,说不定也是大户人家的,那福宝可就享福了。”
四房在村东头盖了一座新院子,一进的青砖瓦房,不算大,但处处透着精巧。
院子是阿阳自己画的样子,从选址到用料,每一处都亲力亲为。
陈氏一开始还担心他不懂,后来见他比村里那些老泥瓦匠还想得周到,便彻底放了心。
“阿阳,你这脑子,以前怕是读过书的。”陈氏有一次忍不住说道。
阿阳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只记得自己叫阿阳,记得自己受了伤被福宝救了,其余的,像隔着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
福宝倒是不在意,“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反正以后你是我的人,想跑也跑不掉。”
阿阳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看着他们甜蜜的样子,凌远空心底也是祝福他们,希望他们幸福,在成亲当天,送了重礼,一整副头面,给足了面子。
还警告阿阳不能欺负了福宝,就算以后恢复了记忆,也不能对福宝不好,要不然,家里的十个兄长,还有那么多个侄儿,都不是吃素的。
凌远空的表态,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对福宝的重视,惹的福宝出门子的时候没哭,这个时候哭的梨花带雨的。
凌远空他们在老家住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除了陪家人,就是埋头读书,其实是不想应付那些慕名而来的客人,借口读书谢客,只除了最亲近的人才会见一见。
柳婉婉以为他惦记着会试,也不多打扰,只是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把书房里的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六月初,凌远空一家启程回郡城。
临走那天,王氏拉着景然的手,眼泪汪汪的,“奶的小乖乖,还没待够呢就要走了。”
柳婉婉轻声安慰道,“娘,等景然大些了,我们常回来。”
王氏擦了擦眼泪,又拉着凌远空叮嘱了好一阵,无非是好好读书、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凌远空一一应下。
郑老头、郑老太、郑老三、王氏、六柱、王小花、福宝、阿阳……整个老郑家的人站在那里,像一幅温暖的画。
村里其他闲着的人,也来凑热闹围观,还送了家里的鸡蛋等东西,因为凌远空能给他们安排活计不说,还出钱修了路。
村里出了个举人老人,他们出去说话,身板子都挺直了不说,别人听到了,也多给面子。
马车缓缓驶出村口,渐行渐远。
回到郡城后,凌远空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会试的准备中。
柳婉婉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琐事打扰他。
小景然一天天长大,已经开始咿咿呀呀地学说话了,最喜欢喊“爹爹”,凌远空每次听到,心都要化一次。
日子在读书和天伦之乐中飞快地流逝。
转眼到了九月,距离次年二月的会试只剩下不到五个月,凌远空决定提前进京,主要是等入了冬,越往北方,就越冷,到时候就不好走了,一不留神,还很容易在路上就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