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愿去往长留,是在……害怕什么吗?”
似被戳中心事,雪公子瞳孔轻颤,袖下暗暗捏紧了手心。
两人之间的僵持是被突然到访的何不归二人打破的。
小筑亭台中,何不归高绥相对而坐,余光却是时不时瞟向执盏赏梅的江夜雪。
何不归朝高绥露出痛苦面具:“我俩最近貌似出现得分外不合时宜?”
高绥无奈耸耸肩,替其斟了杯清茶,“自信点,把貌似去掉。”
“哼~”,何不归不悦嗔了其一眼,却老老实实接过茶盏。
高绥被何不归小动作逗笑,但还是温声软语道:“此番来不就为辞行嘛,莫烦了。”
他们此番来确实是道别的,在此停留已数月,事已了,是该继续旅行了。
两人的悄悄话也不避着人,江夜雪自是听清其来意。
他回头:“二位要走?”
高绥微颔:“我二人在此停留良久,是该去看看别处景色了,此番来也是为与道友道别。”
何不归也整理好情绪,看向江夜雪,正色道:“除此,还有一事要告知江道友。”
何不归说着,眉心一皱,面露难色,指尖一弹,一方结界将亭台覆盖。
江夜雪见此,放下了手中茶盏,“能让前辈如此犹豫的,是与南流景相关?”
自昨日相遇,他便看出何不归有话要与他说,只是刚开口便碰见南流景,不得不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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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梅小筑中,总也只有五人,却特意屏蔽亭台之外,那只能是与南流景有关了。
何不归颔,并不意外江夜雪能猜中,眉头轻蹙,神色凝重:
“看得出来,流景道友很敬重江道友,所以此事,我最终还是决定告知你一番。”
江夜雪稍稍挑眉,什么事能让何不归如此为难?
他猜测着,只听何不归直言道:“流景他心魔未消,这两年甚至愈演愈烈,江道友可知晓?”
两年前,南流景心魔初现,失控打伤了江夜雪的事,他们都知晓。
但后面南流景被家中人带走,何错也未曾告知南流景身份,所以何不归并不知晓南流景最终情况如何。
此番恰巧遇上了,他便想着为其复诊复诊,原以为有其家中人和师尊干预,如何也该好了些,怎料竟半无消减,反倒愈演愈烈。
“心魔未消?”江夜雪闻言微怔,随即摇头:“自两年前离开西蜀,我便闭关养伤,并不知他的情况。”
南流景心魔之事,他是报给了慕夫人的,此后便闭关养伤去了,并不清楚此事是怎样结束的,后来见南流景一切正常,便以为人心魔消解了。
不曾想,不消便罢,倒是愈加严重。
江夜雪正想着得将南流景送回云梦九歌,又听何不归迟疑道:
“我也曾救治过心魔缠身的病患,知晓些许方法。流景有恩于我巫族,照理我应全力相助于他,只是——”
他说着却是顿住,而后凝重望着江夜雪,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江道友,敢问你与流景除却同门之谊,还有何关系?”
这是现了什么隐秘之事,非南流景亲密之人不能说?江夜雪心下猜疑。
同门为利益相残的例子数不胜数,若只是普通同门,何不归自不能把南流景的致命把柄丢给江夜雪,他得需确认一番。
江夜雪没回答,却是反问:“前辈若怀疑我,又何故将此事告知于我,何不告知那位雪公子?”
毕竟如今怎么看,南流景都是与那位雪公子更为亲密。
何不归摇头:“江道友若知流景的心魔是何,便不会问出此话。”
没有明说,但答案显然与雪公子有关。
何不归:“一月前,江道友既都愿舍了保命法器救流景,当下又为何吝啬道清你们之间的关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