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很快就来了。
两个人一同进去,电梯门关上。
门关上,电梯开始下降。
不大的空间里,两人并排站的身影,映在电梯内平滑的面板上。
一高一矮,静站着,云姒垂着眸,无言。
身侧,他的声音轻轻传来,“你现在,过得好么?”
云姒抬眼,“什么?”
温辞没有看她,眼睛只安静地凝着电梯门倒映着的,两人的身影。
轻声,他又问了一遍:“你现在,过得好么?”
“……”云姒被他这没头没尾的问题问得莫名,“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没有回答,只说:“我怕你过得不好。”
实在是,怕极了。
“怕你吃不上饭,饿肚子,怕你被人欺负,成日受委屈,怕你过得不好,没有一天是高兴的。”
他什么都怕,什么都担忧。
即便是现在,看着她这般——已经格外独立,坚强,不会再轻易受人欺负的模样,他也怕。
不敢想,当初那个软弱娇气,受一点伤都要掉眼泪的善良小姑娘,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大概受过很多苦吧。
他想。
“我过得很好。”云姒说。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眼神能这么伤感,但云姒也不想说假话,实事求是。
“你是在怕阿牧待我不好吗?你真的误会他了,他是个很好的人,也很照顾我……”
“那,你喜欢他吗?”他问。
云姒顿了一下,毫不犹豫,“喜欢。”
“哪怕知道他的身份,也喜欢吗?”
云姒看向他,“什么意思?”
温辞,慢慢地,低眸,声音轻轻:“我只是怕,你会受伤。”
在一段身份对立的感情里,总会有人受伤的。
甚至,可能会死。
我……是谁?(43)
思绪溯回,恍然间,仿佛回到了那一天——
那一天……
……
……
……
“弟——阿弟——”
他本在练武——如往常一样,午起练武,在院里的桂花树下,精炼武术。
小妹还在午睡未起,他练着把式,出剑,收剑,屏神出气,练习着师父教他的把式。
院子静谥,唯有木剑比划声不时传来。
本该是个安宁的午后,不想,阿姊忽然来了——躲在桂花树后面,唤他。
他闻声,收了木剑,走去。
“阿姊?”
他的阿姊,不似小妹那般活泼,是个格外安静内敛的性子——平常时总爱诗词书画,醉心于歌赋,很少从房里出来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