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之间有了裂缝,这时,皇后有了可趁之机。
她不停地在皇帝耳边吹枕边风,引导他往裴庭闻是个乱臣贼子,意图谋取皇权的方向去想。
原先从来不搭话的皇帝,在这般的影响之下,与裴庭闻间的裂缝更是加大。
尤其是,在裴庭闻能够强制收了他的命令,叫皇宫内外庭卫全都听从他一人,而不听他的时,他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已经放权太多给一个外戚了。
放权太多,叫自己的皇威已经消失,所有人都能无视他这个皇帝,无视他的皇令。
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快速生根,发芽,最后长成参天大树,再也砍不掉。
但皇后的枕边风下,脾气变得越发暴躁易怒的皇帝,每日每日在宫中大发脾气。
像是个失智的孩童般,无能狂怒着,不停地折磨着宫里的下人们。
他妄图夺权,将权力重新夺回。
但已经被人拿到手里的东西,哪有这么容易夺回来?
更何况,对象是兵权在手的裴家。
有兵权,就有根子在,朝中臣子即便是不认同裴家,也不敢明面去抵制反抗。
所以,哪怕是皇帝在朝堂之上,当着上百朝臣的面,斥吼裴庭闻是乱臣贼子,应当立即诛杀——
在场也无人敢动,无人应声。
死一般寂静。
守候在朝堂外的士兵们,更是表情漠然,宛若失了听力,听不进任何东西。
而当事人裴庭闻,一身绯红朝服,手持笏板,直立于朝官之首,面色平静冷淡,听着龙椅上的人斥责,依旧不改神色。
强娶(45)
直立于朝官之首,面色平静冷淡,听着龙椅上的人斥责,依旧不改神色。
仿佛被骂的人,不是他,而是旁人。
多难听的话,于他而言,也是不痛不痒。
待他骂完,他也不说什么,只淡淡一句——陛下累了,该休息了,旁边的公公便立刻上来拉他。
要把他拉走,留下一个没有皇帝的早朝,也能照常如旧进行,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已经失去了羽翼的皇帝,比落水的凤凰还不如。
落水的凤凰至少还有翅膀,还有再次腾飞的机会,但他,已经快要没有价值了。
裴庭闻知道这一点,皇后也知道。
眼瞧着他马上就要成为弃子,裴庭闻正在着手准备扶持四皇子上位——
皇后用出了最后一招——传位。
这是皇帝仅剩的最后一点价值,他亲笔写下的传位诏书,亲口指定的继承人,才是天命承认的,是合法合规,顺理成章的。
而旁人,未被指定的继承人,一旦即位,夺走了被指定继承人的权利,都会被认为是篡逆。
篡逆是大罪,十恶不赦的大罪。
一旦被贴上了篡逆者的标签,背上千古骂名是小,得来的皇位不稳,民心不顺,难以服众,更是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