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来人了?”
外面有动静传来,他赶忙擦擦打瞌睡时流出来的口水,搭着擦布跑出去。
两条腿跑得飞快。
老掌柜打着算盘,斜眼瞧过去。
“嗤,臭小子……”
……
……
……
驿站外。
到了门口,霍远恭先下的马。
松了缰绳,马儿自动就停了下来,低下长长的脖颈。
喘着气,四肢象征性地活动了几下马尾轻甩。
马背上有些晃动,没了依靠,马上的人儿下意识就抓住了马鞍。
视线追寻着先下马的他,纤细的身子柔弱无比,摇摇晃晃,像是没有骨头似的。
眼看着就要摔下来,霍远恭站在马边,伸手接住。
把她抱了下来,像是抱小孩儿一样。
门口的灯笼阴蒙蒙,他的影子映在地上,浅浅的一片。
和她的交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接着她,稳稳地把她抱在地上。
没有月光,暗淡的光线落在他的眉眼,深邃分明,轮廓迷人俊美。
冷冷淡淡地,就像是披上了一层撕不破的皮,把所有情绪都隐藏在了皮囊里,什么都看不清。
克制守礼,冰冷刚毅。
不会对她做什么,似乎对她也没有别的心思。
把她放下来后,站稳,很快就松开了她。
拉开距离,不远不近。
淡离到让人很想撕破他脸上的那层皮,想让他露出那动情难抑的一面。
让人无比好奇,他心动后会是何模样。
是疯狂着魔而难以压抑的,还是……
云姒盯着他,忽然靠近。
像是轻盈的彩蝶般,迈一步,灯光下原本交杂在一起的影子,此刻就彻底重叠。
她靠近他,轻轻地踮起脚。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下颌微扬,鼻尖贴近。
伴(20)
他正要去拿马上的行李,她突然的靠近,让他停下了动作。
垂眸静望,抓住了她另一只伸过来的手。
牢牢。
“怎么了?”
在马背上被风吹了那么久,他的手还是暖的。
暖洋洋,虽然触感不太好,像是张很大的磨砂牛皮纸,但还是很让人喜欢。
暖得让人想凑过去蹭蹭。
她潋滟明艳的眸子微眨,脸蛋温婉,眼尾的泪痣略带一点艳。
不可方物的艳,凑近他,被抓住的手微缩。
定在半空,看着有些无辜。
“没事,只是你沾到树叶了,我想帮你拿下来。”
似乎怕他不信似的,她另一只手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