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把她的嗓子给烧废了。
加上此时越往西走,气候就变得越严寒。
又冷又饿,食物就是那硬得像是石头的饼。
吃了吐,吐了吃。
可怜了娇贵的小公主,无依无靠,也没人心疼。
趴在窗口边上吐完,连个帮忙扶着的人都没有。
她的贴身丫鬟,哭着脸,想要帮忙。
但脱离了皇城,车队就是掌事姑姑为大。
小公主的母亲皇后娘娘刚刚给老皇帝戴了绿帽子,老皇帝气得差点没把小公主也给杀了。
要不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外加上小公主确实长得像他——
老皇帝终究还是没下手,而是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把她嫁给了西域的突厥部落。
发配得远远的,等同于失了势。
这辈子,恐怕永无回皇城之日。
掌事姑姑大概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一路上可劲地压榨她。
明里暗里地,虽然不敢动她的嫁妆,但多多少少,还是从她那里得了不少好东西。
说话总带着一股尖酸刻薄的劲儿。
瘦弱可怜的小公主,捂着闷得发慌的胸口,脸色极其苍白,背后也全是冷汗。
大漠(2)
掌事姑姑在说什么,她也听不清。
只感觉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疼得厉害。
这具身子从小娇生惯养久了,本来就吃不得苦。
现在一连折腾了快两个月,吃吃不好,睡睡不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颠在轿子上——
差点就撑不到她来。
小公主一身单薄的素衣,趴在窗边,咳嗽。
唇干,嗓子也干。
感觉都快要渴死了。
外面凌冽的寒风吹来,一阵一阵的,毫不留情。
就像是刀子般,生生刮在她娇嫩的脸上。
疼……
真真是,哪哪都疼。
她垂着眼,巴掌大的苍白小脸上,唯有那一双眼睛,漂亮的眼睛,湿蒙蒙的。
像是江南人家柔情入骨的闺门女子,沁润,柔美,带着我见犹怜的稚幼风情。
额间细微的一缕碎发垂落在白皙如雪的颊边,寒风残酷,却似乎也因此而柔了情。
吹在她的小脸上,吹得她的眼睫发颤,眼中的湿意朦胧渐渐化开。
混沌的意识在这样的酷寒下,似乎也渐渐有了清醒的迹象。
她慢慢地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眼睫轻颤,微微抬起。
四周荒芜的景象极度陌生,陌生得叫人心发慌。
马不停蹄地赶了两个月的路,车队马上就要出关了。
出了关口,就是突厥部落的天下。
这些年,突厥部落频频入侵,士气正猛。
老皇帝年事已高,思想也变得越来越保守。
不想与突厥正对上,就接连不断地安排公主来和亲,安抚他们,想让他们安分。
算起来,她已经是第六个前来和亲的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