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看不见路,摔着了怎么办……”
她抖着手,慌乱地提着灯笼,往外跑去。
崭新的绣花鞋踩在那满地湿滑的泥泞上,飞溅起那污浊的泥点,也丝毫不在意。
就像是一个在家等候丈夫久不归的妻子,心急地,找出去。
提着灯笼,孤身一人下山。
“他在等我……他一定在等我……”
她不断地说话,不断地深呼吸。
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嫁衣脏了,妆容花了,发饰也散了。
也始终不见他。
无来由的地,她心口涌现出来的慌乱越来越强烈。
找遍了整座山,找遍了整座小镇,也不见他的踪影。
所有人都说没见过他,不知道他在哪。
她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情绪几近要崩溃。
“到底在哪……你到底在哪……”
她控制不住地,抱住自己,疯狂地,想要大叫。
像个疯婆子一样。
思绪很乱,胸口极致地慌张。
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被夺走了一样。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宛若一条快要渴死的鱼。
在几近快要绝望之时,她忽地站了起来。
似乎是想到了最后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
她一路飞奔。
……
……
……
那是间破稻草屋,破破烂烂,长年久未修缮。
在山脚下,位处最陡峭的地方,长年累月,承受着山上寒风的侵蚀。
现在,屋檐已经破洞了,小院的围墙也坍塌了一半。
门口的大门被雨水侵蚀得只剩下了具空壳,一碰仿佛就会碎。
番外四
雨停了,夜空无云,月光明亮。
柔和的月光,无声地照耀着这里,冰冷的雨水还在一滴一滴地沿着稻草屋檐往下落。
“滴答——滴答——滴答——”
声音清晰,却没有什么规律。
衬得院子里分外地寂静,没有一丝人声。
落绯来到这里时,看见这里亮着灯。
她一下就红了眼,想要冲进去。
……
……
……
只是,她冲不进去了。
那令她心烦的土地老头,出现,拉着她,死活不让她进去。
还非说他中了一只蛇妖的媚毒,现下正是毒性发作的时候,不能进去。
落绯一把就甩开了他。
她的情绪很激动,激动到她能听到自己在口不择言。
她说她要进去,她要帮他解毒。
她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是和他感情升温的好机会。
这一次,她绝对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