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查看伤口时,裴宸没有什么表情地解开衣服。
陆宗生停了一下,皱皱眉,正要拿酒精消毒的动作停下,有些凝重。
“伤口裂开了。”
有些撕裂,已经渗出了血。
然而裴宸却像是没有痛觉一样,脸色都不变一下。
跟个无事人似的。
“不小心弄的,重新缝起来吧。”
“……”
陆宗生闻到了他身上不知名的女人香。
很淡很淡,却依稀还能闻到。
他拿着酒精棉,低咳了一声,说:“您现在还不宜……进行房事,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待伤口愈合了,再进行。”
薄凉漠然的首长大人,掀动眼皮,淡淡扫他一眼。
喜怒不定得紧。
陆宗生识趣地没有再说话,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金丝雀(19)
撕裂的伤口很快就缝起来了,枪伤处也重新上了药。
陆宗生为他包扎好绷带,这便开始收拾药罐。
时不时看他一眼,似乎是有话要说。
眉宇沉稳的首长大人,系上扣子,重新穿上了军装。
明明没有看他,却似乎知道他有话要说。
他语气平淡:“说。”
陆宗生迟疑了一下。
“您……可是看上云家小姐了?”
这话由他来问,似乎很奇怪,也很突兀僭越。
但陆宗生是他的治疗医师,同时也是他的心理医生。
想要了解这件事情,也是出于他的病情考虑。
他不得不慎重一问。
俊美高大的首长大人没有说话,慢条斯理地系着扣子。
微微低着头,面色不明。
身上的气势,似乎冷厉了一瞬。
转瞬即逝。
陆宗生又说:“若是可以的话,还请您能如实相告,我也好找找什么法子,看能抑制您的病——”
“不必。”
他淡淡出了声,冷不及防。
站了起来,宽厚的身体如山一般高大,戴上军帽,眉眼深邃寒凉。
“这件事,你不必管。”
陆宗生愣住。
“可是……”
他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出于军人的绝对服从原则,他又不能违抗。
只张了张口,吞下想说的话,敬礼。
“是,首长。”
……
……
……
……
三日后,北边的战事又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