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梢的一点朱砂,竟比她身上的颜色还要灼艳。
美得惊人,脆弱又精致。
云姒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快速帮他绑好绷带,她的手一抬,桌面上的茶壶就开始自动倒水,倒满在了杯子上。
杯子稳稳地飘过来,云姒接过,送到了他嘴边。
他却侧脸避开了,绷着唇,眼睫轻颤。
“”
云姒捏住他的下颌,不让他乱动,再次递过去。
“你要的水。”
他闭着眼睛,皱起清冷的眉。
仿佛是在逼他喝毒药一样,死死地绷着,就是不松牙关。
云姒尝试了几次,未果。
最后。
“……真是欠了你的!”
固定住他的头,她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覆上。
动作无比熟练。
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了,水润迷蒙,眼梢是灼灼的艳。
指尖轻轻颤了一下,上面的温度似乎在回升。
很快,他把水喝了下去。
云姒又喝了一大口,覆上。
他微微仰着头,承受着送来的清凉的水。
喉结快速滚动着,攥着她裙摆的手,慢慢松开。
无声地,触碰到了她垂落的青丝。
抓紧,勾在了自己的指节上。
好不容易喂完水,云姒舔了一下自己湿润的尖牙,看着他唇瓣微启的模样,又毫不客气地亲了上去。
胡搅蛮缠,勾弄了他很久。
最后,亲得他的唇都微微肿了,她哼了一声,才慢慢放下了他。
沾染(17)
这一天,以照顾伤患为最后的任务来结束。
……
……
……
……
第二天一大早,暗魑来了。
勾着他的兰花指,抚顺着他保养得极好的长发。
身姿袅袅,眉目阴柔,踏来了谢水潭的水亭,缓缓行礼。
“宫主,暗魑来给您请安。”
红柱灰瓦的榭亭内,一袭水蓝曳地长裙的宫主大人,靠在扶手边,慢条斯理地扫了他一眼。
柔软细腻的肤色,眼波娇媚的眉目。
她似笑非笑,慢悠悠地投喂着鱼食,视线再次落在了湖面下,语气深长。
“难得,你这么早来向我请安。”
“怎么?有事求我?”
暗魑娇嗔一笑,从袖口拿出一把精致的木梳,梳着自己的发,埋怨: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我们英明神武的宫主大人,这样一点都不好玩。”
“……”美人凉凉地睨他,“何事找我?”
暗魑梳着发的动作停顿,然后身子一歪,也倚靠在了亭子边缘。
撑着脸,看着她,故作随意:
“我听说……乾坤宗的人送来了三株灵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