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云姒是吧?云小姐,现在是八点十七分,而接下来我会在外面听着。”
“如果你能在病房里面待到九点,并且不会激起我儿子的怒火的话,那么面试就通过,薪资方面我会给你最高规格,你看如何?”
“那,阿姨,只需要我进去,不需要我做什么吗?”云小姐轻柔地问。
姜文雪斟酌了一下,继续说:“不需要你做什么,但是你进去了之后,要出声,尝试着和他交谈。”
“你可以坐在椅子上,然后和他交谈。只要这一过程不会激起他的怒火,并且不会让他赶你走的话,面试就算是通过。”
云小姐了然地点了点头,“既然阿姨相信我,那我会尽力地做的。”
当房间门被轻轻推开时,外面走廊的灯照射进来,终于使得房间内有了那么一些光线。
但随即,门又轻轻地关上时,房间内再度恢复了黑暗,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那床头柜便摆放着的保温盒,依旧是没有动。
躺在病床上的人,就像是死了一样,维持着那样的姿势,背对着病房门,身体呈现着一种僵硬扭曲的姿态。
云姒轻轻地走到病床边,停下。
雪色纺纱裙无声地触碰到病床,带来的淡淡幽香,在无形之中,慢慢散开。
像是冬日里温暖的清茶,在这冰冷刺鼻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地突兀。
温柔而又陌生的气息靠近,让病床上闭着眼的男人瞬间就睁开了冰冷阴鸷的眸。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那只唯一能动的右手慢慢握紧身下的一把刀,无声无息。
女人似乎靠他靠得很近,但是似乎又并没有打算对他做什么。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很专注。
男人握紧刀子,竟然也没有开口,似乎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见身后细微的声音传来,她似乎坐在了椅子上。
安静坐好后,她温和的视线望着他过分削瘦的脊背,轻轻开口,声音就像是兔子般温软,没有表现出一丝攻击性。
她说:“何先生,你好,我是云姒。”
离去(15)
男人一动不动,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冰冷阴鸷的眸直视着前方,毫无情绪。
她继续轻声说:“我是这次来照顾您的护工,将会负责您的日常起居,所以以后,请多多关照。”
还是没有反应。
“”云姒坐着,没有再说话了。
侧目看了看摆在床头柜上的保温盒,盒里粥都快凉了,而他还没吃。
真是
她在心里默默腹诽。
安静坐了一会儿,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姜文雪发给她的,她一直在门口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