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琰淡淡提溜起了它的后脖颈,“别闹。”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又浓又沙,沉郁至极。
毛茸茸的小白虎嗷了一声,然后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见他面色如常,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样子,它心里吊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讨好似地蹭了蹭他。
“嗷~”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它正想乖乖下床。
但男人抓住了它的尾巴,把它拖了回来。
整只虎被抱在他的怀里,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它的耳朵,淡淡道,“别动。”
它这下子不动了。
乖乖地充当毛绒抱枕。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它今晚很满意。
尾巴一甩,闭上眼睛,终于睡了。
而男人的大掌,静静地覆在它的背上,慢慢抚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品侍郎陆然,人品贵重,本非将种,又非豪门,斛决风云,以至于此。可深思奇略,善克令终。开朱门而待宾,声闻于竹帛,岂非大丈夫也。朕深感疗慰,故着吏部议奖,加封霖元城太守,即日启程。”
太监公公尖锐的声音宣读完圣旨,然后一瞥跪在地上脸色有些难看的陆然,圣旨随即合上,
“陆大人,请接旨吧!”
此时,丞相跪在最前方,低着头,眉头凝重。
但圣旨在前,他不敢多加议论,只得低着头,一言不发。
陆然脸色僵硬地接过圣旨,然后艰难地低下了头,“谢陛下恩典。”
太监公公一甩拂尘,扫了一眼也在跪着的平阳公主,“公主殿下,听闻您有孕在身,快起吧。”
平阳公主此刻连笑都笑不出来,被人扶起来时,身子更是摇摇欲坠,如临冰窑。
太监公公完成了任务之后,正欲走,但丞相大人立刻抓住了他,往他的手里塞了点东西,
“公公,能否打听一下,小儿是犯了什么错,惹得陛下不高兴了?”
霖元城啊!那可是寸草不生的边城!
那里常年干旱,土地更是贫瘠,城中鱼龙混杂,秩序不知道有多乱。
去那里做太守,即便是官居四品了,那也和充军发配有什么区别!?
丞相虽然知道这个儿子不成器,但到底还是心疼的。
暴君的小公主(35)
此番皇帝明升暗降,将其发配去了边城,只怕是
要让他吃尽苦头啊!
太监公公抬高下巴,却是不愿多说,只道,“你们家公子嫌原来侍郎的位置不好,陛下仁心,自然便给了他一个更好的位置。”
“太守可是官居四品,丞相大人可是对陛下的奖赏不满意?”
这番帽子要是扣下来,那罪过可就大了。
丞相大人忙不迭又塞了点东西过去,“陛下英明神武,臣自是满意的。”
“还请公公回去转告陛下,小儿定尽心做好一切,不负陛下之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