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楚千酩第一个蹲下来,“走吧。”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地方有种莫名令人不舒服的阴暗气息,叫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随后,钱多、唐思恩、越瑾之也跟上了。
杜秋秋没有办法,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蹲了下来,嘴里还嘀咕着:“能把我们当成同类,那得是多大的青蛙啊……”
这时,楚千酩却发现一旁的师弟竟然还站着。
他蹲在地上,抬头担忧地看向师弟:“师弟,你是不是体力不行?”
只见师弟点点头,哭丧着脸:“我跳不动啊。”
“这……”楚千酩没辙了,“你要不别跳了,就蹲着走忍忍坚持一下吧,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
舟向月乖巧地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可我真的不行嘛。”
楚千酩:“……”
钱多不耐烦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爱咋地咋地,我们走就是了。”
楚千酩也没办法了。
要是他自己站着走,还能背着师弟走。可他自己蛙跳,再背一个人就太勉强了。
……
远远看去,晦暗朦胧的雨幕之中,木栈道上几个高高低低的影子若隐若现——一个细瘦的人形身影悠然地往前走,前面是几个忽高忽低仿佛青蛙跳动一样的身影。
此时此刻,考场直播飘过许多疑惑的弹幕:
【奇怪,吃人的青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上一场好像没有】
【这个魇境的规则还会根据场次不同有所变化吗?这么智能啊】
【考个试要到泥水里滑,要走一万步还要青蛙跳,这一场的考生实惨,为他们点蜡】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栈道边开始出现了瀑布与溪流。
浓郁得仿佛深绿鲜血的树林和山石间飞溅着惨白的瀑布,大片大片的水雾飞扬起来,随着风向所有人的鼻腔里灌入浓厚腥涩的水腥味。
他们都知道不能淋雨,那么水雾呢?
保险起见,所有人还是尽量不让自己被水淋湿。
只是飞溅的水雾和雨不一样,几乎是四面八方避无可避,所以哪怕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在经过了几个瀑布之后,几人身上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打湿了不少,时漏的水位也或多或少都有下降。
“咕——咕——咕——咕咕咕咕……”
忽远忽近空灵的杜鹃叫声时不时响起,在雨雾弥漫的山林里显得莫名诡异。
蛙跳十分消耗体力,一段路程下来,几人蛙跳得气喘吁吁。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他们发现自己的时漏下落速度确实变慢了。
只有两个人的时漏似乎在加快漏水。
一个是很明显触犯了规则的舟倾,另一个则是杜秋秋。
舟倾原本剩下的水多,此时时漏里还有大半;而杜秋秋就比较惨了,时漏里的水越漏越少,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杜秋秋的头发已经长到大腿了。
她看到垂在胸前的长发快要垂落到地面,随着她身体的每一次移动而蜿蜒摩挲过自己的皮肤,不知为何,竟有一种冰凉湿黏的触感。
杜秋秋的手脚逐渐变得僵硬冰冷,几乎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