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御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脸上很平静。
“从领域出来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还好,把想做的都做了。”
她摸了摸趴在旁边的黑熊:“我现在也算御驾亲征,安定四海了吧?”
左休言没有回答,立马开启情绪感知查看熊御安的状况。
她那具只由精神凝聚而成的身体,像是彩色的玻璃,色彩不断游动。
更加浓郁且五彩斑斓的精神能量在她身后涌现,像是被打翻的油彩不断朝四周蔓延。
熊御安的精神正被身后的油彩不断吸入,身上的色彩越来越少。
她又抬头看向左休言:
“每次我们见面后,你就说,你要去工作了。”
“骗子。”
“你说,我能召唤你。”
“骗子。”
“你还说,你是我姐姐。”
“骗子。”
熊御安每一句话都在责怪,但越说嘴角的笑意却越多。
“每次都是你先告别,这次终于到我先说了。”
“我要去旅游了。”
她回头,似是看着身后浓郁的油彩,似是看着蓝天白云草地。
“我们还会再见面。”
她转身,像是要踏上路途。
她的身体已经如透明的玻璃,不见任何色彩。
熊御安站定了几秒,又掉回头来,轻轻拥住左休言。
轻到好像怕把左休言碰散。
精神的光点透过了衣物和丝,没有任何重量。
“你已经是我的姐姐了。”
“毕竟,姐姐就是姐姐嘛。”
无数的光点飘散,和最后的笑容一起被吸入油彩。
左休言猛地伸手去抓,只是徒劳地穿过,和曾去拿写着名字的银牌一般。
她摊平了手,看着些许无处可去的光点,如萤火虫落在自己的手上,脸庞上,又融入了身体。
油彩和紫色的海域不断缩小,直至成了一个小点,最后消失不见。
无力感和空虚袭上心头,相遇的那刻其实已经知道了既定的死亡,不是吗?
但……
凭什么呢?为什么呢?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规则,所以就要遵循?
本源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叫钥匙,开门人又是怎么回事,领域又是怎么回事。
e是否知道什么,那个组织又知道着什么?
这个世界我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我想知道更多。
我倒要看看。
这狗屁的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我要做的还有很多,我能做的也有很多。
左休言缓缓握住拳头。
御安,我说了,这不是我喜欢的结局。
我不信命——那个被无数人信以为真的“命”。
人们说开门人是怪物,我说不是。
人们说破除领域必须击杀开门人,我未出一拳一脚一刀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