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御安脑海闪过和姐姐相处的一幕幕,突然遍体生寒。
她看向旁边的短方脸女人,到底哪个才是姐姐真实的样子。
哪个才是真实的姐姐?
不,她甚至都不是姐姐。
那是一个,自己一无所知的……陌生人。
恐惧中,熊御安只觉心被揪扯,撕裂般疼痛。
拥有基地的时候,是她笑得最多的一天,有武器的时候,她多么兴奋能和姐姐有一样的东西,可以和姐姐一起杀怪,拿到礼物的时候,哭了那么久。
可这些最开心,最温暖的时光,全是假的。
自己能得到这些期盼的东西和情感,只是因为那个宝藏。
送自己东西,只是为了得到道具。
那这些天的开心,兴奋,都算什么?
所有的都只是……欺骗?
左休言暗暗咬牙。
得到剑是真的,别人破了墙也是真的,帮助开门人会得到道具也是真的。
言灵师每一句都没有说谎,可是,顺序和结果全部错位,目的原因通通倒置。
先放别人得到剑,再放她得到剑的画面,故意引导人得出一个结论——她和那些人一样,都在想办法得到剑来破墙。
哪怕她根本没做。
左休言身后的剑剧烈颤动。
“你是不是觉得她很照顾你,很懂你,很呵护你?”
“你猜,她为什么这么了解你?”
言灵师并不需要熊御安回答,直接放出了画面。
海域里,幽灵站在海面上看着屏幕,里面的活动的人正是熊御安。
“她观看着你,知道你的一举一动,知道你的所有秘密。”
熊御安往后颤颤倒退两步。
一股坠入深渊的眩晕袭来,她只觉得双腿失去力气,几乎站立不住。
姐姐……姐姐应该是那个最不会窥探她秘密的人啊。
可是,到最后,却是窥探她最多秘密的人。
毫无遮拦,全部暴露。
“她看着你痛苦挣扎,看着你的各种不堪,在你最无法承受的时候出现。”
“多么高明的计算和手段。”
熊御安只觉得心又被扒开了一层皮,她双眼泛红,泪水像是刀子割着她的眼眸。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如同溺水的人在争夺着空气。
“是不是,很温柔,很体贴?”
“哐啷!哐啷啷!”左休言背后的三把剑掉落在地,东倒西歪。
“你把她当做家人,当做最知心的姐姐,对她来说呢,你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道具。”
“如果你没有宝藏,她又怎么会看你一眼,多做一件事呢。”
“你的心,价值多少?”
那些夸赞,那些鼓励,都是假的,哄的,演戏的。
那些陪伴,那些维护,都是装的,骗的,有预谋的。
“叮当……”熊御安手里的金属牌子掉落在地,出清脆的声响。
期盼送给姐姐的礼物,不过是个笑话。
她没有得到过姐姐的真心。
她也没有姐姐。
“哐啷。哐啷。”
左休言暗骂一声该死,不愧是说客。
此时对言灵师的压制解除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