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休言从大海的画面中看着熊御安。
她刚从床上爬起,因为昨晚的噩梦整个人非常虚弱。
双眼无神,捂着头摇摇晃晃撑着身子,下一秒疼哼一声捂着头倒回床上。
刀子刺入她的胸膛又消失不见,身分离又重新接回,所有画面如同亲身经历一般轮番上演。
熊御安痛得已经无法出声,只能紧紧攥着被子呼吸,甚至连空气都无法进入胸膛。
她强撑着,一点一点将手挪到床头柜拉开抽屉,拿出了一瓶镇定剂。
那是市面上常用的,调节精神舒缓情绪的普通药剂,是家中常备的一种药品。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拿水杯,直接将药片吞入口中生生咽了下去。
就算如此,效果并不显着,痛苦持续了o多分钟才止住。
左休言紧皱眉头,这肯定是其它世界线的熊御安死亡后,痛苦共通了。
熊御安满头大汗,缓了许久,最后颤抖着手摸起手机,号码停留在班主任的地方,但最终还是没有拨过去。
她起身穿衣,撑着墙去洗漱吃了剩菜,背着书包,脸色惨白一路踉踉跄跄到了学校。
整个上午,都处于精神涣散的状况,疼痛时不时还会出现,以至于整个人瘫软在桌子上。
直到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班长站起身来:“下午就是家长会了,大家把桌子收拾一下摆好,值日小组记得打扫卫生。”
熊御安心中一慌,想起昨天跟双亲说这件事的时候,两人还在吵架,根本没有明确答应她谁会来。
以往都是妈妈,这次妈妈会来吗?熊御安紧张又不安地等待下午的到来。
……
e坐在熊御安房间的椅子上,对躺在床上已经无法起身的她说道:“不用去学校,那些都是无用的东西,也不是你该关注的。”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吗?就是因为你毫无能力,你什么都做不到,所以你只能去承受。”
“如果你不想这么痛苦,我可以帮你解决,包括你自己。”
……
言灵师在教师办公室,看向站在面前唯唯诺诺的熊御安:“你说家长来不了?”
“我可以帮你。”
“建造一个你期望的世界,不是什么难事。”
言灵师看向熊御安身后:“你的家长来了。”
她的话语中,一道虚幻的光和线,不断凝聚成真实的血和肉。
熊御安回头,惊喜不已。
……
宿观明如一个旁观者,静静看着熊御安的妈妈前往学校的路上。
在她用预知后,前一天就已经避免了两人的吵架,熊御安的生活还是和往常一样。
这次仍然由妈妈参加。
……
左休言看着教室里,此时家长们基本已经到齐聊着天,就剩三个空位,其中就有熊御安的。
“妈妈怎么还不来?”熊御安不停地拿起手机,看一眼又放下,然后探头看向校门口。
点了,点就要家长会了。
空位就剩两个了。
犹豫中,熊御安最终按下的拨通键。
“妈妈,你到哪了?”
“说了让你爸去。”
另一道声音猛地响起:“什么我去,昨天都说了我不去。”
熊御安心中一凉,还是这样吗……就算是现在开车,从家到学校也要一个小时,赶不上了。
她捏紧了手机:“妈妈妈妈,我求你了,你来吧,就算来晚了也一定要来啊。”
空位只剩一个了。
“不去。”妈妈一如往常的强硬,“每次都是我,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
随着一顿滋啦声,应该是妈妈把手机甩到了爸爸旁边。
爸爸没有拿起,声音显得有些远:“随便。”
话题又仿佛回到了昨天,两个人开始争吵。
熊御安只觉得溺水一般,呼吸不畅。
谁都不愿意来,就好像她是一个累赘,一个足球,被踢来踢去。
班主任抱着文件走了过来,站在门口大致看了下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