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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新的觉悟二（第2页）

她说得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可灵珑听在耳里，心口却轻轻一动。

因为她忽然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青鸾对易辰的靠近，已经不再只是那种带着不甘和占有欲的守着了。她仍然在意，仍然不愿退，可那份在意里多了很多别的东西。多了理解，也多了分寸，甚至多了一种愿意把同样关心易辰的人，也一并算进来考虑的宽。

这份变化，比任何一句漂亮话都重。

冥瑶看着她们二人，目光在青鸾与灵珑之间停了一瞬，随即淡淡道：“来得正好。”

青鸾抬眸：“需要我们做什么？”

冥瑶指向石台上的卦：“这不是单靠易辰一个人便能完全稳下来的。它现在浮出来，说明观星台已被白日那缕星息真正唤醒。可它还差最后一线，差的不是灵力，而是‘定’。易辰心太乱，经脉也乱，需要有人替他把这两头稳住。”

灵珑微微皱眉：“怎么稳？”

“我替他守识海与脉象，不让旧伤和反噬把他往回拽。”冥瑶道，“至于另外一头——”

她没有把话说完，目光却落到了青鸾与灵珑身上。

青鸾很快便明白了，神色却难得地怔了一下：“你是说，我们来替他定外面的气？”

“不是外面的气。”冥瑶纠正，“是他心里那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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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石台上的卦纹又亮了一下。

易辰自己在这一刻也终于意识到，冥瑶想做什么了。

他平日里推演布局，最怕外界扰，最不怕内里乱。因为这些年一路走来，早已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往下压，压到只剩一层足够冷静的壳。可如今不同。今夜死的人、扛的局、青鸾与灵珑眼里的担忧、冥瑶那句“你若一直只把自己当锁，迟早会碎”，还有天星留下的那道门缝，全都一起压在心口。他能强撑着不乱，不代表这些东西真的静了。

而若要触碰星辰之力，第一件事便是不能让这些未平的波澜在最深处继续晃。

青鸾没有立刻答。

她看着石台上的卦，又看了看易辰，忽然觉得胸口那口气很轻地沉了一下。若换成从前，她听见“要和灵珑一起替易辰定气”，第一反应或许不会这样平静。可到了今夜，经历过祭坪谈判、经历过东岭那场生死与白布，她竟现，自己先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这的确是眼下最稳的法子。

因为她已经亲眼看见，灵珑能替易辰压住龙族这一头的乱，也能在极险处补上自己没来得及补的那一刀。她再不愿承认，也不能违心去否定。

而真正的在意，从不是只争那一个站得最近的位置。

真正的在意，是明明心里会酸，会紧，会不甘，却仍愿意在最该稳的时候，让该站进来的人站进来。

想到这里，青鸾反而比先前更平静了些。

她先抬头看向灵珑，语气不算柔，却已没了刺：“你肩上的伤，撑得住吗？”

灵珑原本也在想同样的事。

她当然听得懂冥瑶的意思，也同样清楚，这时候若能帮易辰把这一步走稳，比她自己压下去的那些心思重要得多。可真当青鸾这样直接问出口，她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

像旧日里还残着的一点竞争心，在这一刻终于被现实逼得彻底换了模样。

她看向青鸾，低声道：“只要不是让我去跟东岭那面墙再撞一次，暂时还死不了。”

青鸾眼底掠过一点很浅的无奈：“你这张嘴，是真不肯让人安心。”

“你也没比我好多少。”灵珑回了一句，顿了顿，却又补上，“不过，能撑。”

这两个字，比什么都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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