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瑟忽然嘶了一声,罗兰德连忙停手关切地看着里瑟。
里瑟笑着摇摇头,示意罗兰德继续。
虽然不明所以,罗兰德也没有追问,很快就画完了。他虽然画技不算太高超,但是模仿着自己颈后的虫纹也还是画了个七七八八,只要不是近距离接触应该发现不了。
罗兰德当然也做了一些装扮,他的金色长发太过显眼,画室里有喷漆颜料,罗兰德选了一瓶黑色的就准备往长发上喷。
画虫纹什么的里瑟倒是不在意,但是对于罗兰德的长发里瑟却是相当宝贝的,急得他都想把颜料抢过来,还是罗兰德再三保证不会对头发产生什么危害里瑟才同意。
等出了画室两虫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雄主以前干过翻墙这种事儿吗?”
罗兰德看着又加高了一倍的围墙暗道失策,他自己翻过去轻轻松松,但是雄主呢?雄主性子温和,怎么看都不像是叛逆的。
“亲爱的,我好像和你说过以前我是赛车手?”里瑟抱臂看着那截围墙,朝着罗兰德嘴角勾起一抹笑。
体能训练是桑宿的必修课,只有身体素质足够强大才能承受赛车过弯时的离心力,那是普通过山车的五倍还要多。
其实罗兰德并不知道什么是赛车,但是雄主说过那是一种在地上用四个轮子滚动前进的交通工具,最高时速甚至可以媲美银箭。
这让他有些难以想象,但是并不妨碍罗兰德了解到这是一项危险系数极高的极限运动。
“别把你的雄主想象成什么小饼干~”里瑟朝着罗兰德一扬下巴,随后率先找准角度攀爬起来。
里瑟身手矫健,几个轻巧的跳跃就轻易翻上了墙头,甚至转过身向罗兰德伸出一只手。
如果是比身手,罗兰德少将完全用不上这只手,但还要看伸出手的对象是谁。
他脚底微微用力,一手攀住墙,另一只手从善如流地搭上去,任由上头的雄虫将他拉上去。
“你不知道,我们那个青训学院里的饭有多难吃。”明明是带着罗兰德来怀旧,反而是里瑟先说起了往事。
坐在墙头的视线比平时高得多,里瑟偏过头看远处的湖泊。
罗兰德握着里瑟的手没有松开,静静地听里瑟说关于他还是桑宿时的那些事。
“我的父亲也是一位赛车手,很可惜,他没有取得太高的成就,于是当我在很小就展露赛车天赋的时候,他大喜过望,立志将我培养成最成功的赛车手。”
“比起父亲这个身份,他更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教练。说来不怕你笑话,”里瑟朝着罗兰德笑,却感到双手都被对方握紧:“我第一次开卡丁车的时候,甚至还叼着奶嘴,连路都走不稳。”
“后来我到青训学院里继续训练,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自由的气息。在那个午后我翻上墙头,阳光透过云杉的间隙洒在我身上,金色的云杉花粉在飘,而我准备出去找个地方满足最没出息的馋虫。今天很特别,罗兰德……”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雌虫扑了个满怀。空气里的味道不再是记忆里的冷冽松香,桑菲尔德花以更不容拒绝的方式闯了进来。
“真是糟糕,罗兰德。我本来准备了好长好长的告白,刚刚居然没有一个字能对得上草稿。”里瑟将雌虫抱紧。
他说过的,要剖白心迹,要互诉衷肠。虽然他已经和罗兰德因为精神力安抚有了负距离接触,但他始终认为告白是一段爱情真正的开始,就当做他自己的一点儿小偏执吧。
“我曾经想要脱离父亲的掌控,却逐渐爱上赛车。我曾经以为我的世界里最重要的就是赛车,是终点线上落下的方格旗。我喜欢握着方向盘,在肾上腺素的飙升里寻找掌控感。直到我遇见你,才发现心跳的失控更难得。”
里瑟将手掌摊开,罗兰德的手与他掌心的掌纹相贴。
里瑟的有些词语罗兰德并不能完全听懂,但他能感受到雄主话语中的全部感情和汹涌。
罗兰德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缓缓问:“雄主,你想过回去吗?”
天外来客给予他一场美梦,他却害怕戳破泡沫,独留他梦醒。